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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四方大戰(二十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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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跟着她沉默地走了兩步,各自心中翻滾,有一大堆話就快要噴湧而出。

為什麽能如此若無其事,如此淡然如風?難道劍修輔修還能增厚面皮?

“雲閑。”薛靈秀最終還是沒忍住,率先啓唇,不可置信道:“你怎麽能不會?那是常識啊?”

雲閑振振有詞,甚至頂嘴:“什麽常識?這哪裏是常識?前面那個西界的,我不會也就認了。後面那兩個怎麽能算是常識。”再說了,劍閣只有零食,沒有常識。

喬靈珊硬着頭皮道:“就是啊。那我也不知道。”

“……你也是劍閣的怎麽會知道!”薛靈秀實在看不下去了,祁執業還在那雪上加霜,漠道:“我也不懂。”

風烨撓頭:“其實那個對子對的挺好的。”反正他對不出來。

薛靈秀冷冷道:“你們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

眼看着他把臉放下來了,其他人不管情願還是不情願,都把嘴閉了起來,眼睛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都不太想接受現在這個結果。

雲閑之前還在人家面前說什麽“金丹八層的就有四個”,結果現在全軍覆沒,沒一個能打的。

仲長堯在衆人身後看了半晌,心中暗喜,此時還要咳嗽幾聲,在那假模假樣地幫雲閑說話,“薛兄,也不要太苛責雲姑娘了。劍閣對此并不太重視,要求她全答上來,太強人所難。若不是在下有夫子教導過這些雜七雜八的,可能也答不出一問。”

“是啊是啊,對啊對啊,怎麽這樣,太不像話。”

雲閑熟練地把他想要聽的話接着說出來,“不像閣下,明明和我同樣是劍修,又同樣出自東界,怎麽二人天差地別,閣下就如此知書達禮、秉性溫和呢,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可惜可惜啊。”

仲長堯:“……”

衆人:“……”

明明說的每一句都是好話,可為什麽聽起來就是如此陰陽怪氣呢。

不管如何,只能将玉玺藏着繼續走了。它似乎只接收認定之人的靈氣,方才三人的靈氣都已然被抽乾,現在無法再進入,只能等待将靈氣蓄滿,再行嘗試。

現在不用雲閑要,薛靈秀就已經知道這人嘴裏吐不出什麽象牙了,雲閑剛說了句“薛兄”,手裏便被丢了幾塊靈石,薛靈秀不耐道:“別吵。”

“……”其實雲閑只是想問個問題,突然天降靈石,好像撿了大便宜,喜不自勝。

雲閑一邊吸收靈氣,一邊在想,如果這個玉玺是這樣,那她們應該也不用太擔心鍛體門能迅速點燃了,畢竟這玉玺好生雞賊,說不定會出一些什麽“挑戰十二時辰不許說諧音梗”“禁止假笑”之類的千古難題,這不得難死姬大小姐和那一堆門人啊。

……只是這樣,雲閑竟想不到該如何破局。若是只是單純考較武力智力,那還算是有個盼頭,只是觀方才的三次嘗試,這玉玺身上透露着一股濃濃的“想都別想”氣息,比起考驗,明顯更像是刁難了。

明眼人知道,薛靈秀一個醫修不可能打敗同階強者,祁執業對佛法相當抵觸無法轉圜,雲閑也不可能一夜之間突然從大聰明變成小天才,這樣看來,幾乎是絕無可能的事。

她抛動着玉玺,這個猜測一閃而過,目前得不到證實。

不論如何,總得努力,薛靈秀痛定思痛,決定在行進途中惡補一番劍閣缺乏的常識。

效果異常喜人,他一念雲閑就睡昏去,喬靈珊還算給他點面子,只打兩個哈欠,祁執業在旁邊忍了半天,不耐煩道:“你要念就去寺裏念,少在這裏擾民。”

“跟你說話了麽?”薛靈秀微笑道:“再多嘴,我把你腦袋當木魚敲。”

“好啊。來啊。我怕你麽?”

“什麽?什麽寺裏?”雲閑驚醒,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衆人:“…………”

這娃看上去沒救了,還是練劍吧,說這些。

終于,一柱香後,衆人的靈力恢複完全,又鬼鬼祟祟地全躲在巨石後方,還是那個順序。

果不其然,這次的考驗又有些許變動,薛靈秀面對的虛影氣勢比之前的元嬰期還高了一截,打是不用打了;祁執業面對的虛影和尚從一堆變成了一個,怒目而問:“若有四人,分別犯下殺生、偷盜、□□、妄語之罪,作惡多端,害人無數,如今經點撥,大徹大悟心向佛門,你渡還是不渡,如何渡之?”

祁執業冷漠臉:“我把他們都殺了。”

和尚:“……”

阿彌陀佛,為什麽會有這種人。

然後又是雲閑。雲閑也不是那麽笨的,在睡夢之中成功掌握了東南西北各十個門派名稱,摩拳擦掌,蠢蠢欲動:“放馬過來!”

老夫子沒出來,出來了個與薛靈秀之前相仿的武服虛影,威壓不高,看上去也就半步元嬰。

雲閑一喜:“!”

難道是天助她也——

青龍玺道:“施展出燕回旋·十八,點燃玉玺。”

雲閑:“…………”

搞針對是吧!是不是玩不起。就說是不是玩不起!

不必多說,衆人皆以慘敗告終。

這玉玺,拿着也不好,不拿也不好。拿着招來一堆禍端,還會不斷吸收靈氣暴露位置,現在還多了一個新的缺點,那便是衆人不斷抽空靈氣去喂它,恢複靈氣總需要時間,這又多了一個空窗期,可是很危險的。可不拿着又舍不得将此後的優勢拱手讓人,當真是糾結異常,不知該如何是好。

秘境之外,諸人正在密切注視着玉玺之概況。

“怎麽回事,就連佛鄉的大師兄也無法将其窺破。”黎沛皺眉道:“自從拿到玉玺,都已然過去不少日子了,到現在仍是失敗,這到底是有何意圖?”

真讓人摸不着頭腦。到底要開還是不開?不開,那還何必一直引衆人争奪,若是要開,出這種難為人的考驗,又要人怎麽解決?它竟然膽敢讓佛鄉的大弟子現場殺一只雞!

鍛體門那頭也進度平平,一籌莫展。

更別提莫名其妙撿了個玉玺的劍閣了。不過衆人原本也對雲閑那行人不報什麽期望,所以失敗也在情理之中。

明光大師意不在玉玺,只是微蹙着眉,蒼老面孔上帶有隐隐擔憂之色:“若不加抑制,此子不知會做出什麽錯事……”

宿遲颔首,漠道:“不必擔憂,雲閑自有分寸。她雖看似莽撞,其實……”

這都什麽跟什麽,明光大師一愣:“貧僧說的是祁執業。”

宿遲:“?”

明光大師:“?”

不過好像也能用?

兩人對視一眼,各有各的自閉,默然垂眼,不發一言,繼續盯投影石去了。

柳昌觀三人面上神色,唇角緩緩露出一抹冷笑。

這便是為何,北界刀宗能一直屹立在武林之巅了。

方法玄妙,不是輕易就能參透的,沒找對方法,就算一路撞上南牆頭破血流也是于事無補。看着衆人掙紮,當真可笑。

老人凹陷的眼睛旁布滿紋路,再度觀向柳世。現下他似乎已經暫時放棄了對玉玺的追捕,反而快馬加鞭,不斷朝西方趕去,氣勢洶洶,勢在必得。

不論玉玺被怎樣争奪,秘境內還是忠實地按照原來的步數休養生息,萬物滋長。更因為此界大戰提早就更換了賽道,留存下來的妖獸反倒越來越多了,無數被守護的天材地寶正在逐漸浮現,正如現在柳世即将要去的所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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