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進劉府(1/2)
話題轉折得過于料峭,雲閑呆在原地,半晌才發出一聲:“哈?”
什麽意思?
難道宿遲覺得,明仁前輩說自己對他圖謀不軌,實際上是想害他的性命……這麽說好像還真有些道理,但是,一般人都不會這麽理解的吧!
“大師兄,不是,我覺得我們之間存在一些誤會,很大的誤會。你幫我那麽多,我怎麽會想殺你?”雲閑呆愣道:“不過你都覺得我要殺你了,大晚上還跑我這裏來?月黑風高,多危險?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宿遲平淡道:“你殺不了我。”
雲閑:“……喔。”
說的也是。現在連大師兄是什麽物種都不知道呢,說殺誰能殺。
雲閑難得這麽認真地去揣測一個人的臉色,但出師不利,正巧碰上了沒什麽臉色的宿遲,當即道:“所以大師兄,你方才躲着我,是因為這個嗎?”
“躲?”宿遲微微蹙眉:“我方才只是在跟人說話。”佚
看來是話一說完,就來她房裏興師問罪來了。
“你說你不想殺我。”宿遲看着她,眉眼冷峻,似是在認真困惑:“那是什麽意思?”
雲閑:“…………”
宿遲:“為什麽閉眼。”
“太困剛才不小心睡着了。”雲閑迅速睜眼,見宿遲是真的一點沒有要避嫌的意思,依舊像劍背似的直直杵在她床前,登時心中一片絕望,“就是……呃……那什麽……”
本就是她理虧,現在她臉皮再厚也理直氣壯不起來啊!
太平在牆角處幸災樂禍:“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要麽想殺他,要麽想扒他,你選一個吧!”
“對了!”雲閑見宿遲是問不清楚不打算走了,靈機一動,腦門也跟着一亮:“大師兄,你還記不記得蔣長老托我給你帶的話,就是說什麽情劫雲雲。當然,這不重要,就是,大師兄你在外游歷這麽久,也見過不少人,肯定會有難免心生好感……”
宿遲:“沒有。”
“有!這是很正常的事。”雲閑強行忽略宿遲的回答,就這麽結結巴巴圓了下去,“那我呢,初出茅廬,眼界比較純真,通常像我這般單純的少年,就很容易會對長輩産生一些……一些孺慕之心。就容易,把孺慕之心,和別的多餘的感情搞混了。當然,我現在已經完全改正了!所以你千萬不要把此事再放在心上……”
她越說,就越是佩服自己的機智。
別人不清楚,雲閑再清楚不過了,她瞅人大師兄長得好看,就忍不住生出了點小色心,跟孺慕是半點關系沒有。而且她只是想想,生活中一向都是很尊敬師長的。但是比起單純想扒人衣服,她寧願承認是這樣。
宿遲見她眼珠不安地動來動去,終于,遲鈍地從她話中理解出了那麽層九曲十八彎的意思,當即一怔。
“大師兄,你信我。”雲閑信誓旦旦地伸出三根手指:“我下次再也不會了!”
宿遲:“……”
怎麽沉默了,雲閑道:“大師兄你說句話呀。”
宿遲:“……無聊!”
他蹙着眉,就這麽拂袖而去。門被帶上了,聲音并沒有太響,雲閑囫囵探出腦袋,驚道:“他不會生氣了吧?我都沒有說實話啊!”
太平:“是個人都會生氣吧!!”
雲閑還在糾結要不要追出去,但總覺得還是不要解釋了,反正也是越抹越黑,就在此時,門一響,宿遲竟是又推門而入了。
雲閑嗖一聲躺回床上去,裝作自己暫時沒有呼吸的樣子,很安詳。
“……”這次宿遲站得比之前遠些,伸手将一枚玉瓶置于桌上,冷道:“這是龍吸水,一日暫服一顆,能助你吸收靈氣。”
怎麽生氣了還給送藥,雲閑小聲道:“多謝大師兄。”
她真是恨自己一時色迷心竅,現在弄得場面過于尴尬,等了半天還沒聽到關門聲,遂悄悄睜開半邊眼,偷看。
宿遲!又一聲不吭站在那裏!還沒走!!
乾嘛啊!!讓不讓人睡覺了!!
呼吸聲中,宿遲終于冷着臉,開口了:“雲閑,你現在想這些為時過早。”
雲閑:“……”她今年都十八了。不是八歲。現在不想,要等到六十歲再想嗎?
“修劍之人,不要将心思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上。你尚小,境界也不穩固,這些日子沒怎麽練劍,更生疏了。”宿遲背着月光遙遙看她,似是下了什麽決定,生硬道:“為防你想七想八,自後日起,每日抽兩個時辰練劍。”
雲閑立刻坐起:“啊?!”
兩個時辰?!這還能用“抽”?!
“啊什麽?”宿遲一蹙眉,沉聲道:“我親自監督。”
雲閑都想好最近要跟朋友們出去好好玩了,還想讨價還價,剛看過去,宿遲就匆匆避開她的眼神,轉身離開。
這次是真走了,門被關緊,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師兄帶着冷意來去匆匆,十分不近人情,純澈月光淌進屋內,死沒好心地暴露了藏在發絲後紅玉一般的耳根,雲閑頂着滿臉亮堂堂反光,呆呆跟太平道:“你看到沒?”
太平:“看到了。”
雲閑:“啧,這有什麽好臉紅的。我都沒臉紅,他紅什麽?”
太平:“就是!臉紅個屁啊!”
雲閑略一回味,感覺不妙:“怎麽有點可愛。”
太平:“…………”
你們兩個打包一起滾吧!!!
次日,雞啼三聲,雲閑還在賴床,外邊幾個倒黴孩子又吵起來了。
來來回回就那幾句,實在很沒新意,她現在聽到上一句都能猜到下一句:
“你們禿驢早上不睡覺在那點什麽香?!煙都飄到我房裏來了!”
“你管這叫早上?什麽時辰了還早上,你願意在魔教日月颠倒別帶到外頭來!”
其餘人都插不進嘴,只能邊緣觀戰,嗑嗑瓜子什麽的,等待能制止的人來。要麽是薛靈秀,要麽就是雲閑了。只是薛靈秀不知早早出門去了哪裏,現在只能指望雲閑了。
明光大師還在徒勞無功地勸架:“你們不要再吵了……”
經歷過笑面佛陀一事,明光大師竟然還對佛門的勸架功力有所信心,這很難不說一句執迷不悟。
雲閑對着銅鏡一比,自己現在跟鏡子是一個色的,頓時有點不想出門,聽到有扇門吱呀一聲打開,宿遲冷清的聲音不遠不近響起:“在乾什麽?”
“……”
跟被迎頭潑了一盆冷水一樣,即墨姝冷哼一聲,下了樓,祁執業也硬邦邦道:“沒什麽。”
那頭沒了聲音,緊接着,腳步聲漸近,房門被敲響:“醒了嗎。”
雲閑胡亂捏了個清潔符,道:“來了來了!”
宿遲還是有點人情味的,就是不多。知道雲閑要休息,想玩一玩,所以練劍大計從後日開始。雲閑本來還有些唉聲嘆氣,但想想也是,自己從四方大戰後就沒什麽正經用劍練劍的機會了,現在的确是要好好鞏固根基。
雲閑幽幽出來了,本就采光很好的走廊更是顯得富麗堂皇起來。
昨日晚上還有點看不清,現在當真是看得不要太明顯,額頭上那幾根毛都是金色的,衆人一陣唇角抽搐,但都很給面子地沒笑出聲,祁執業問道:“師父,她到底要多久才能好?”
“阿彌陀佛。”明光道:“最長也只要半月,不用過多擔憂。”
半月,比想象的好點。至少雲閑不想頂着銅人金身去參加天元武鬥會,不然小報上要怎麽寫她都不敢想了。
宿遲将一扇竹笠輕扣在雲閑腦袋上,好歹是暫時遮了個醜。
衆人休息一晚,都變得容光煥發不少,各自都換上了自己的衣物,姬融雪看向雲閑,道:“這段時間要在乾坤城逛逛麽?”
鐵蛋還是相當靠譜的,在衆人困在蓮座的日子中,将乾坤城又拉回了從前刀宗未曾入侵的樣子。那些刀削面店幾乎都已然被取締,柳流回了宗門,聽說被柳昌一頓好罰。
不過雲閑真的很懷疑,柳流這個腦子能當上長老,刀宗內部到底都是什麽人在領導……
“嗯。”雲閑點頭,摸摸自己的儲物戒,“順帶還要提前準備一些武鬥會需要的東西。”
武鬥會需要的,便是靈寶,法器,符咒,藥草等等了,這些東西在市場上能買到,但拍賣場裏更容易能找到适合自己的。
更何況,太平身上也有裂痕了,需要送去維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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