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堯哥哥(2/2)
“不知道?”雲閑微微挑起半邊眉毛:“那你是怎麽打開的?”
宿遲還是那句話:“想打開,就打開了。”
雲閑:“……”猶記得上次問他是怎麽升上分神期的,也是這個回答。
啊啊啊啊啊啊!!別逼她生氣!!
宿遲:“怎麽了?”
雲閑木道:“我讨厭你。”
“不要讨厭我。”宿遲唇角微揚,道:“是真的。”
他若是知道,又怎麽會不肯告訴雲閑?
“喂。”薛靈秀的聲音隔着傳音符響起來,陰陽道:“麻煩你們說話不要當着人耳朵說,私下傳音,好麽?”
什麽“讨厭”不“讨厭”的,聽得人無端頭皮發麻,很想一針過去。
雲閑這才發覺方才她一直在隊伍公屏裏說話,竟然除了薛靈秀之外大家都在默默聽,頓時:“……”
宿遲道:“你若不想聽,有許多方法。我可以教你。”
薛靈秀:“你誰啊!!”
雲閑真是思前想後,還是想不出大師兄是個什麽東西。修劍,非人,非妖,非魔,那到底是什麽??或許是妖中的某個精怪,尚也未知,畢竟這四界大陸如此遼闊,有什麽東西也不意外。
此前雲琅有提過,當時他一心找藥,并未有心要收什麽徒弟。只是路經土村,看到這麽個無父無母的小叫花竟然靠吃百家飯就能被養的結實修長,心生疑窦。
……當然,後來他發現這絕大部分是因為宿遲從小就生得一張好臉蛋,誰不喜歡美人啊,給口飯吃還不容易。但宿遲自那時就開始展露出非人的劍道天賦,幫給他飯吃的王二奶奶劈柴都能劈的又好又快,雲琅乾脆便收他為徒,帶回劍閣。
畢竟這孩子看上去也就對劍道有天賦了,其他人情世故一概不通,若是被人有心引誘,很容易走上邪路。
“罷了,罷了。”雲閑快要行至拐角,道:“總之以後會知道的。”
不知天元武鬥會有沒有限制禁入門檻,但至少到目前都是沒有風聲的。宿遲作為劍閣大師兄,若是能參加,是肯定會參加的,到時說不準又要同路。
二人走過精鐵小道,終于見到了最後一扇門,門上挂着玄鐵鎖匙,色澤沉凝,泛着冷冷幽光。
門後設陣,有人的聲音自後傳來,來者不善:“你們帶着的‘新東西’呢?”
宿遲的指尖已經觸到玄鐵了,雲閑見他神色平淡,想來也是沒什麽難度,于是道:“你先開門,我給你看個大寶貝。”
那人:“?”
他一句“有病吧!”還未出口,門就轟然大開,劍氣橫溢,瞬間眼前一黑,軟軟倒在了地上。
雲閑眼疾手快地将門再度關上,守門之人移開,和宿遲一同擡眼看向眼前場景。
寬闊室內,明珠嵌壁,亮如白晝,琉璃罩光潔透亮,七彩光芒閃動,每個琉璃罩內都存放着一樣靈寶或藥植,設有小型聚靈陣,法器上光芒吞吐,正不斷被溫養。
而最中央處,更是大手筆地劃出了一整道碧水池,池中置一道石臺,上方靈劍橫放,劍身上也如有水流湧動,與其下的碧水波濤幽幽之間相互呼應。
靈寶需要吸收天地靈氣,不是随地一放就可以的,特別是草藥,對于存放條件更是苛刻。刀宗借着接手乾坤城拍賣場的時機,一次性弄回來這麽多靈寶,現在還如此嚴加看管,想來便是武鬥會要用之物了。
自然,刀宗內部肯定存放着比這些還要珍稀貴重的法寶,但要觸及到內部藏寶空間,風險太大,而且也和雲閑來時的目的并不相符。
不過,這麽定睛一看,屋內不僅有法器靈植,還有一些功法典籍。典籍卻幾乎都不是與刀相關的,要麽佛,要麽魔,居多的更是劍法。雖說刀劍有相通,但刀宗沒事收集這麽多劍法典籍,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雲閑看着那道碧水劍,道:“看來,這便是刀宗要贈予仲長堯的靈劍了。”
同為水屬性,這一劍可當真是選得巧妙,仲長堯收是最好,不收也得硬着頭皮收——現在沒有趁手武器是他的硬傷,即便知道刀宗有可能在靈劍上動一些小手腳,他若是還要繼續和刀宗合作,也只能當做不知道。
宿遲伸掌,那把碧水劍毫無反抗地倒射而來,被他握在掌心,他垂眼問雲閑:“毀掉麽?”
“……”雲閑深思熟慮,還是道:“且慢。”
她拎起傳音符,道:“聖女大人,靈珊,那個琴坊的,你們那邊現在如何了?”
出乎意料的,那邊卻傳來呼呼呼的喘氣聲,似乎一群人正在奔跑,喬靈珊上氣不接下氣道:“我們……正在被……一群刀宗弟子追……”
“什麽?”雲閑急道:“怎麽回事?!”
喬靈珊奄奄一息道:“風烨他……潛入房間時……不小心撞見一個刀修換褲子……現在……全部內門弟子都在追這大膽淫·賊……”
“我也是沒想到啊!!”風烨在那頭狂奔,都快哭了:“都是男的,撞見換褲子有什麽?!我還沒讓他賠我眼睛呢!啊啊啊啊啊聖女大人救救我!!”
即墨姝惱火道:“別離我這麽近!滾遠點!”
風烨聽聲音,還是被撈過去了。只是就即墨姝的個性,最多只能做到把人拖在地上跑。
“絕對不能讓他跑了!!快追!!!”後面那漢子巨大聲音響起,如鐘般渾厚:“若是讓他跑了,我偷偷穿粉紅色亵褲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雲閑:“……”
宿遲:“……”
你們刀宗真的……
“你們先跑着,盡量藏起來,不要正面起沖突。”雲閑當機立斷,又問:“大小姐,薛兄,你們那邊如何了?”
那頭,薛靈秀沒有說話,而是隐約傳來了待客堂之內的一道男聲。
溫潤儒雅,謙謙君子,如山溪泉水,令人不由心生好感。
原是仲長堯!
姬融雪和薛靈秀,竟然好巧不巧和仲長堯碰上了面!
“……”
這頭,姬融雪和薛靈秀坐在椅上,兩人的神情竟從沒如此一致過。
那就是複雜,異常複雜,不知如何言說的複雜。
柳昌正坐在主座之上,神情竟也是複雜。不如說,滿堂之上,除了仲長堯和舒九尾,沒有一個人是表情不複雜的。
“九尾,你在做什麽?”仲長堯向衆人賠了個笑,又很快肅然道:“你說要來參觀,我才帶你來的。現在這般成何體統!”
舒九尾今日也仍是那樣,一波三折。或許她已經習慣了,時時刻刻都要擺出最讓別人能喜歡自己的架勢,此處的“別人”不怎麽指同性,又或許,即使同性做出不喜歡她的神情,父親也只會告訴她,這是因為嫉妒。
雖然舒九尾仍是會因為來自同性的不喜而黯然神傷,但父親這麽說,她心中就好受多了。
“堯哥哥,我怎麽了?”舒九尾以一種堪稱離奇的姿勢軟軟倒在木椅上,面上神情很是無辜:“我聽你的話,在好好坐着呀。”
仲長堯道:“你能不能坐正一些?”
舒九尾平白無故被罵一通,委委屈屈地坐正了。
仲長堯看她即便坐正也還是掩蓋不了的柔媚之态,不由蹙眉。
……舒九尾雖美麗,但這般作态,果真還是難登大雅之堂。原本,她與唐靈郡主唐無可性子恰好互補,只是現在……算了。
“仲長小友,無事。無事。”柳昌皮笑肉不笑道:“狐族公主來到刀宗,自然不必拘泥這麽多,呵呵,呵呵……上茶,給客人上茶。”
他也沒想到,這刀宗的管事是吃乾飯的麽,竟然能把這兩波人給聚到一起?!這不是成心給人找不痛快麽!
柳昌又看向姬融雪,老臉一笑,試探道:“大小姐,薛公子,是為乾坤城之事而來?好說好說,劉富商如何了?他近日身體可還好?咱們有事可以……”
姬融雪尚未啓唇,那頭就傳來一聲嬌呼,緊接着便是茶盞落地的碎裂聲響,滾燙的茶水飛濺開來。舒九尾像是無意間被燙到了手,下意識地将茶杯松了,卻在衆人移來的視線中,三秒內做出了無數個動作:
先是捏住自己冰涼的耳垂,再皺眉看向自己伸出的泛紅指尖,像是受驚吓一般,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堯哥哥!”她是真心覺得很冤枉,很痛,嬌裏嬌氣地蹙眉道:“看!都把我燙出水泡了!”
仲長堯:“……”
薛靈秀:“……”
姬融雪:“……”
哪怕是姬融雪這般的冷臉,都不由被嬌出了一道裂痕。
可能是因為功法原因,此前她看着劉小姐買的那只狐妖,還覺得有些于心不忍,心想是不是違犯了妖族動物保護法,這樣真的好嗎。
但現在,她的想法徹底改變了。
在此刻,人人都說劉小姐,人人都是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