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鍛劍師(2/2)
碧水劍是她弄折的,她還能不知道?
看來強行修補起來的劍,用起來的确是不好。
仲長堯拱手道:“小毛病罷了。只是,雲姑娘,我聽聞這鍛劍師一月只鍛一劍,今日是不巧了,你……?”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一個月只接一單,現在我先來了,你倆回去吧。
雲閑卻沒有要動身的意思。她慢悠悠道:“一月只鍛一劍,也沒說是先來後到啊?”
仲長堯身後修士一怔。
這什麽口氣?要找茬??誰給她的膽子???
“雲姑娘,你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仲長堯眼一沉,道:“不是先來後到,難道是你說了算麽?”
他身後的修士又一怔。
……這也什麽口氣??兩個人火氣都這麽大??仲長堯平時不會這樣的啊?
不巧,就是兩個人火氣都很大。
雲閑昨日被蕭原一說,其實是有些想反駁的。但火氣大的是,她發覺自己竟然反駁不了。翻來覆去一宿,正是憋的難受,現在再看到仲長堯這個人形大沙包,就非得找一茬打一架才痛快。
仲長堯火氣大就更好理解了。他三個女人全跑光,昨日放。這對他來說,又怎能不挫敗,怎能火氣不大?
宿遲見雲閑神色轉冷,又看了眼仲長堯,并未阻止。
“強人所難?”雲閑手扼魁首,冷冷道:“我今日就強人所難了,如何?”
“雲姑娘當真淩厲。”仲長堯冷笑道:“這麽多些時日,也不知閣下劍法是否有精湛?就請閣下指教一番——”
他話尚未落地,面前就一道勁風呼嘯而來,仲長堯瞳孔一縮,提劍回防!
怎麽回事,真就一言不合開打啊?!衆修士一邊愕然,一邊訓練有素地後退,讓出空地。
刀劍無眼,自行回避!
雲閑用的不是魁首,反倒抽出了宿遲的欺霜,劍身相抵,發出一道刺耳聲響,轉眼便是幾十招落,仲長堯在空隙之中,驚怒道:“你——”
他敢如此挑釁,是對自己的劍法有十足信心的。雲閑明明沒有……憑什麽修為也進展如此迅速?!
“別你啊我的,不是要我指點嗎?”雲閑反手一勾,劍身在腕上輕巧飛旋,利落一劍柄抽在仲長堯腦袋上,一聲巨響,“來,我教你。其一,實戰切勿分心,專注眼前——除非像我一樣,說話不耽誤做事,明白了沒有?”
說要指點,不過是比試之前的謙詞,兩人年紀修為相仿,怎可能真要雲閑指點?可現在雲閑竟然當真用師父的口吻漫不經心教訓,這是何等挑釁!
仲長堯血液上湧,手腕紅珠發亮,靈氣強盛向前咆哮撲出,雲閑閃身而過,轉瞬便出現在他背後,劍刃直取脖頸,被匆忙擋住,僅差分毫便可嵌入皮膚,她又道:“其二,不要以為目标是木頭,就這麽站着給你打。我在你面前你都能打空,仲長堯,你這一年練的都是什麽狗屎!”
衆圍觀修士:“?”
救命啊!才裝了一句而已,就開始暴露了,攻擊性這麽強的嗎?!
這才短短幾瞬,仲長堯面色已經完全漲紅了。
他這一年來,汲汲營營,沒了雲閑和即墨姝,過得倒是順風順水了,修為更是水漲船高,每次都輪不到他身遭險境,就馬上化險為夷,自然對劍招沒有從前那麽上心。
額邊發絲又被削掉幾縷,紛紛落下,雲閑足尖點地,躍起,握劍,重重向下劈砍。仲長堯防守不及,虎口瞬間被震出裂口,血絲漫溢,他眼底一紅,便要調轉劍身,雲閑卻一反常态,拉近距離纏鬥,他施展不開,幾乎要被禁锢在這方寸之間,宛如重拳打在棉花上,難耐到令人快要窒息。
衆人都在等雲閑的“其三”。不過雲閑看起來也其三不出來了,此人無論從人到劍法都是一坨狗屎,她甚至還抽空将劍換了個手,劍尖沿着眼皮向下,抵着他喉嚨,漠道:“其三——罷了。不說了。跟你多說話,都是在浪費時間。”
仲長堯尚未反應,她一挑,碧水劍便被脫手而出,帶着淩厲勁風,直直向那頭靜立的宿遲爆射而去!
劍至眼前,宿遲方動。
也沒人看見他是怎麽動的,只是伸手,那把散發着流光的重寶就凝在半空中,如同銅鏡破碎,一塊一塊落到了地上。
稀碎。
雲閑看着仲長堯慘白面色,慢慢将欺霜插回劍鞘,面色如常道:“好。事情解決了,這樣便不強人所難了。”
發生了什麽,身後那些修士懵道:“什、什麽解決……”
“仲長道友不是來鍛劍的麽?”雲閑理所當然道:“現在劍碎了,就沒必要鍛,更沒必要先來後到了。”
圍觀修士:“…………”
你怎麽說的出口。
安靜到快要窒息的空氣中,雲閑收劍,神清氣爽。
爽!
原來我還是很強的嘛!
宿遲:“開心了?”
雲閑:“開心。”
有一男修望着這裏,恍然道:“好,好帥……”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冷冽視線就移過來,當場把他凍的快要後背發毛:“?”
怎麽了?瞪他乾什麽?他說什麽了??
“哐當”一聲,緊閉的門扉終于開了。那鍛劍師頂着一頭亂毛和一對狐貍耳朵,惱怒道:“有病是不是?!大清早在人門前打架鬥毆?!”
“鍛個屁!!都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