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不得閑(1/2)
其實薛靈秀若是不想自己動手,随身雇幾個高手來不是難事。只是,被這群人發了十三封詛咒家人的書信,他若是不自己動手,很難排解心頭怒氣。
鐵扇銀鈎鋒銳,他修長手指扼着扇柄,向後一拎,那自以為悄無聲息繞到他身後的黑衣人瞬間被砸了滿頭滿臉的血,痛呼起來:“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半空,令人脊背生寒。
“說我三姐死無全屍?”薛靈秀慢悠悠把折扇收回,笑意盎然道:“真是誰給你們的狗膽。”
他變臉的速度真是快到讓人難以想象,而且下手是真的,非常陰,異常毒。要麽往人頭臉上招呼,要麽就往下三路打,悶聲不吭下重手,一個醫修太知道要怎麽輕描淡寫地讓人痛到發狂了,轉瞬間,死路內全是黑衣人撕心裂肺的叫聲:
“疼!疼!!不要再打我的臉了!!啊啊啊啊啊!!”
“我只是負責發信,真不關我的事啊!!”
“不是說他每次都躲在最後面肯定很弱的嗎?!懸寶閣又給假情報!!日你爹退錢!!!”
“情報給的只對了一半。”薛靈秀扇面脫手,銀鈎雪亮,如暗器般呼嘯着撕裂一圈傷口,濺出血花,又聽話地回到他手上,只是他的神色更不爽了,說話間甚至輕咬着後槽牙:“我的确每次都在最後面,但我沒、躲!”
天知道他憋多久了。當初在妙手門,他的武學修為也是同輩中的佼佼者,雖說比不上專研武學的宗門,但也不差好麽?!一個醫修怎麽可能全無還手之力?是醫修,又不是沙包!
但是,他的隊友沒一個正常的。每次路遇危險,他都沒來得及出手,就會被用各種理由按下去。
雲閑曰:“薛兄,你抱住自己就好了!”
祁執業曰:“少來礙事。”
姬融雪曰:“你很珍貴,不能死掉。”
即墨姝曰:“就你?用不着。”
就他?什麽叫就他?!他怎麽了?!
真是佛也發火!
正巧今日有人觸黴頭,薛靈秀樂得陪他們玩玩,鐵扇在人群之中翻飛,血跡遍地,那領頭之人實在受不住了,道:“撤退!走!”
他剛想走,扇骨上的鐵鈎就隔着一道薄薄的布料,輕輕抵上了他的琵琶骨。
冰涼鋒銳。
薛靈秀不知什麽時候到了他身後,執扇,微笑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以為我這是酒樓?”
“不敢,不敢。”那人冷汗出了滿額,能屈能伸道:“薛公子怎麽是酒樓呢?薛公子豐神俊朗,俊秀異常,就算站在那什麽死和尚和臭劍修旁邊,光芒也未曾損失分毫,別有風味,別有風味哈哈哈……”
衆黑衣人頂着一頭血,慘不忍睹地想,老大,你會不會說話啊你?!不會說話就閉嘴吧!
“哦?別有風味?”薛靈秀似乎很有興趣,溫聲道:“他們是滿漢全席,我就是清粥小菜是吧?”
“對對!”這誰想出來的,也太貼切了,那人連連道:“沒錯,各有千秋,各有千……啊!!!!”
“……”
一柱香後,薛靈秀踩着滿地血跡,氣定神閑地走出了小巷。
身後死路前,黑衣人排排堆成一堆。他沒下死手,連一道致命傷都沒留下,甚至還十足貼心地将衆人又醫治了一遍,衆人非要給他每人五千靈石,實在盛情難卻,他只能無奈收下。
衆黑衣人躺在埋伏地,一個個眼歪嘴斜,口角抽搐,有苦說不出。
怎麽會有人叫他薛公子的?全都被騙了!這厮心眼之小世所罕見!把人打成這樣,倒不如重傷了!動一下就撕心裂肺的痛啊!!
薛靈秀一邊治一邊審,還當真從他們口中問出了不少東西。
原來,這靈虛門諸人不是閑着發慌想來找一頓抽,而是在南界總部聽到了些許風聲。
黎沛閉門不出,似乎是患了什麽病,妙手門連診三次,都沒能診出來哪裏有誤。
按照常理,這個時候總得派封家書來請薛靈秀回去了吧?幾人是這麽想的,此前薛靈秀天南地北跑來跑去,身邊不是劍修就是鍛體門的,黏的死緊,找都找不着機會,若是讓他平安無事回了南界,那豈不是更沒機會了?
至于什麽死無全屍,只是想引薛靈秀出來。這對靈虛門的人來說甚至都不算是句詛咒,畢竟對一個日常挖別人祖墳、煉別人骨頭、時時刻刻祝別人趕緊去死的宗門來說,能死無全屍都算是好死了。
但,薛靈秀并未收到家書。甚至南界往來的書信中,并未提到任何黎沛有異之事。甚至黎沛還給他寫了不少信,上頭筆跡凝實,氣力圓融,并未有任何病跡。
的确是黎沛的字跡,不是他人假冒。
那這群靈虛門的人究竟是從哪得到的消息?假的?若是假的,又是誰故意散播這個消息?
行至巷口,薛靈秀想,是時候修書一封遞回南界了。
乾坤城的氣候也一天比一天冷,雪連天未停,往來行人皆面色匆匆。
再過一月,便是年。自四方大戰以來,他的确大半年都未曾歸往南界了。
“這位公子,你的鞋面髒了啊。”路邊的補鞋奶奶眯着眼看了半晌,可惜道:“過來擦擦吧,多好的絲綢喲,一會兒滲進去就不好了。”
也不知這俊雅小公子是不是踩進了什麽泥,又紅又黑一大片,真是不小心。
薛靈秀朝她一笑,溫文爾雅,笑意如春:“多謝提醒。”
雲閑殊不知自己眼中心無城府善良可愛的隊友正反客為主将人堵在巷子裏一通暴打,她在乾坤城的地下賣場裏成功把江蘭催拎了出來,此人得了賞金就去買酒,喝的昏天地暗:“來!來兄弟!兄弟我敬你一杯!!”
坐在他對面的分明是個素不相識的女修,被“兄弟”來“兄弟”去,忍了許久,一杯酒潑他頭上:“滾!吵死了!!”
雲閑見江蘭催爛醉如泥,看了誰都摟着叫兄弟,差不多便能明白仲長堯當時是怎麽誤會的了。
這股親熱勁兒,真是很難讓人不誤會。
“喂,蘭催弟。”人實在太重,雲閑懶得扶他,直接丢到牆角,蹲下問:“當初雇你刺殺妖族長老的人,是不是仲長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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