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劍修風評被害後 > 第174章 醫者不自醫(完)

第174章 醫者不自醫(完)(1/2)

目录

大軍壓境,一片冷冽。

妙手門宗門緊閉,所有尚存的門人嚴陣以待,自哨樓往下望,盡管事先已經有所預期,卻依舊令人膽戰心驚。

四面八方都是魔教麾下的修士,黑壓壓一片,陌生的熟悉的面孔,眼裏的光卻都是冷的沉寂的,龐大的妙手門在此時看來,如洪流中一葉無助孤舟,渺渺不知前路何方。

就連黎願也被黎祖奶奶牽着,站在哨樓之上。

“祖奶奶,有人來犯麽?”她并看不見當下情形,憂心忡忡道:“要有多久,才能恢複平常呢?”

黎祖奶奶道:“……很快就好了。”

青禾沒在人群的最後方,擡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薛靈秀,而是黎願。

她記得這個盲女。第一次踏進妙手門,是入門考核報名,她被小田絆倒在地,膝蓋流血,是對方幫忙治好的。

分明一樣的年紀,黎願在門內,她在門外。黎願可以心無旁骛地練醫,永遠不要為生計發愁。黎願沒有一個重病纏身的娘,也不會因為這啼笑皆非的理由被毀去前程。

……可她多希望自己還有娘。哪怕是什麽樣的都好,她可以不去妙手門,只要再等她長大一些,她勤勞肯乾,做什麽都認真,一定會有出路的……只是,現在什麽都無所謂了。

青禾伸手,攥住了胸前的長命鎖和腰間的藥瓶。這是娘留給她的最後兩樣東西,她必須收好。

那熟悉的感覺又來了,薛靈秀胸膛起伏,閉眼,再睜開,也是滿目沉寂。

腰間那玉佩他沒再戴了。這幾日,他與雲閑一行人去給青禾的娘起墓,最後一次時,他将玉佩一起埋進了地裏。

“掌門。”他道:“西邊的整體修為會更高一些,南邊較弱,只是魔教首次出現,實力未知,是不是該多撥一些在此?”

黎建業道:“我和霸圖在此即可。”

薛靈秀有心要說什麽,猶豫半晌,仍是道:“……是。”

“此戰特殊,不可留手。”黎建業冷沉的嗓音傳遍妙手門,“扇陣先不開,待到時機成熟,聽我指令,一擊必殺。此次,要将魔孽留在南城!”

衆門人齊聲應道:“是!”

門內統籌完畢,門外還在高聲叫陣:“放我們出城!!放我們出城!!”

“徇私枉法!內外不平!怎麽不見你們把三掌門趕出來?!”

“什麽三掌門?!”林夕道:“這關三掌門有什麽事?”

“不是說用散者禁入麽?”那人道:“你若這麽理直氣壯,讓黎沛也用血滴石壁看看啊!證明一下我說的是錯的,心虛什麽?!”

祁執業蹙眉道:“此石壁驗的是魔種。三掌門早些時候身體異樣……”

他話還未說完,一道鐵扇便淩空而去,将那人直接斬于扇下,血噴湧而出。

“哪來的狗,叫什麽叫?”黎霸圖立于高處,将扇收回,漠然道:“要打就打,找那麽一大堆借口。你叫我們證明我們就得證明?我現在說你爹是狗,想否認就把你爹從墳裏刨出來給大家曬曬,你去不去?不去你全家都是狗!”

衆人:“…………”

雲閑:“我平時怎麽沒想到這個辦法。”

黎建業:“霸圖,注意素質。”

“就是就是。”風烨道:“他也不一定有全家。”

明光:“阿彌陀佛……”

遠處似有目光定于自己身上,雲閑擡眼,盡管未能看見蹤影,但卻能感受到,即墨姝便在那個方位。

一人一魔,間隔一道城牆,和數不清的敵人,遙遙相望。

“聖女。”媚煙柳警覺道:“你在看誰?在掌握掌門動向,還是在觀察陣眼位置?”

牛白葉:“她就不能單純在看雲閑麽。”

即墨姝:“……我誰也沒看,閉嘴!”

“教主。”即墨姝看向身旁那一團仍無形體的幻光,眉眼中隐含憂慮,道:“此戰實力碾壓,壓根便不需要你親身上陣。”

“即墨,你難道不知我親身上陣是為何?”蚩尤似笑非笑道:“我要你殺雲閑,是有用。只是,虞吉殺宿遲,我并不用多擔憂——我是給了你劍,但我不在,誰知你又會出什麽岔子。”

“突然眼睛花了、突然腳滑了、不小心睡着了。”蚩尤道:“連找小狗這種借口你都能用出來,你之後還要用什麽理由我都不敢想了。”

即墨姝:“……我已下定決心,你不必擔憂。”

蚩尤意味深長:“哦?是麽?”

紫黑魔光浮動,一股驚天憾地的魔氣驟然爆發,蚩尤起身,對着麾下,冷厲道:“記住自己要做的事!取妙手門三大掌門性命,尤其是黎建業——她必須隕落在此。”

醫神曾留下重針,雖說以黎建業這小不死的病秧子,或許根本不知什麽重針,也根本不知如何使用,但,這世上能傷到自己的東西不多,不能留下任何後患。

足下湧動的渺小蝼蟻中,有一只小小的蝼蟻擡頭看向自己。

蚩尤漫不經心地瞥下一眼,那人族幼童腰間竟然還別着瓶成仙散,太可笑了,真是讓它忍不住嗤笑出聲。

無聊透頂的物種,全都死了才乾淨。

兩方大軍終于在這一刻,正式對壘,下一瞬,短兵相接,殺聲震天:

“殺!!!!”

“……”

戰場之上,轉瞬便是生靈塗炭。血雨腥風,擡頭竟分不清日夜。

殺,餘光裏只餘一片血紅。不論眼前之人是不是同類,甚至是與自己相處了數十年的街坊,一刀下去,血花四濺,只要開弓便不能回頭。

妙手門固守本宗,外敵源源不斷湧來,佛門的金色佛氣在陣眼處環繞,劍閣幾人拔劍在最前沿穿梭,方非在後方醫治傷員。

到現在還留在此處的門人,哪一個不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殊死抵抗。盡管實力看似蜉蝣撼樹,但還是憑着驚人的耐力,兩撥輪換,竟是足足磨掉了四分之一的敵人。

妙手門內,滿是此起彼伏的焦急吶喊聲:

“這裏!!重傷了!!!”

“防線告急!!多去幾個人啊!!!”

“已經快沒人可征調了……”

事态緊急,此前門內收歸的南城人馬也都匆匆拿起武器,去往前線,其中不乏傷員,黎祖奶奶更是取出了她塵封多年的寶扇,将黎願往後勤處一塞,便要氣勢洶洶披挂上陣。

門人看見,大驚失色:“祖奶奶,不可啊!!你多大年紀了,刀劍無眼,這要是傷到了怎麽辦??”

“什麽我多大年紀?我硬朗的很!”黎祖奶奶怒道:“別叫了,看我發揮就是!!想我當年,也曾是武學巅峰,在南界可以橫着走!!”

傷亡,剛開始還有人統計,不知什麽時候,統計之人也沒了。

黎建業仍負手站在高臺之上,冷靜地觀察下方情況。身邊的黎霸圖和黎沛呈雙邊護持之勢,蕭蕪抱劍,幾人自開始到現在都尚未出手。

宿遲神色蒼白,唇色淺淡,周身散發的氣息卻空乏虛弱,好似生了一場大病,連真元都被一并燒乾。

也正因如此,他并未出手,而是也站在幾人之旁,視線落到其下靈動穿梭的雲閑之上。

衆人都心知肚明,直到現在,真正的戰役方才剛剛開始。

“現在是什麽情況?”魔教後方處,虞吉怒道:“這裏幾萬個人,攻不下一個破宗門?”

在魔教衆人的預想之中,勝券在握,踏破這宗門最多是一柱香的事情。現在都快磨了半個時辰了,只見傷亡,可對方傷亡歸傷亡,卻一點也沒撼動防守?!搞什麽!

“我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那禀報之人硬着頭皮道:“分明衆人都在往前沖,可難道是,難道是妙手門用了什麽秘術,前線太混亂,我,我,我看不懂啊!”

蚩尤神色已經有些焦躁不耐了。

它因躲避劍神及後人,在地底不知待了多久,現在首次現身,事情卻并不如他預想中發展,不由有些惱怒。

這群人族廢物……

雪上加霜,還沒過多久,又有人驚慌失措向上通報:“南城的邊界,陣法被妙手門破了!!黎建業請的大能正在往這裏趕來,很快便要到了!!”

“不可能。”蚩尤篤定道:“我設的陣法,絕不是妙手門能破的。”

“不,不知道……”那人道:“好像有只黑白色的熊在那指路啊!!我聽見了,它說的什麽,悄悄的進城,魔教的不要!還有,還有一個不認識的拿劍的女子……”

虞吉緊張無比地看向蚩尤:“教主!”

蚩尤:“……”

它明知此事不可能,卻還是忍不住怒氣升騰。

速戰速決。

卻還要它耗費本就不多的魔元……

“廢物!”蚩尤的嗓音終于愈來愈陰沉,魔光閃動,它微微一動,身旁一個高階魔便倒飛過來,面上霎時露出驚恐之色:“教主,不要啊!!”

話音未落,那高階魔眼中的光澤便瞬間消失,只餘一片死寂,面上神情還停留在驚恐萬狀之上。魔光消失,高階魔軀體之上浮現出快要被撐爆的可怖痕跡,蚩尤上身,陰冷地再度罵道:“一群廢物!!”

上古大魔的威壓潮水般湧來,有魔甚至控制不住,跪倒在地上,無人敢應聲,虞吉瑟瑟發抖,只有即墨姝道:“太危險了,你不能——”

“啪”一聲,蚩尤一巴掌将她打出一丈之外,戾氣橫生道:“閉嘴!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麽?!”

即墨姝:“……”

這一巴掌,對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就暴斃了的那高階魔來說,已經是非常輕的懲戒了,可即墨姝仍是趴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夾雜着牙齒碎片的鮮血,指尖艱難地按着地面,足足緩了半晌才勉強能動彈。

再顫抖擡頭,她的臉已經不成樣子了:“我——”

蚩尤漠然看向她。

“聖女!!”媚煙流撲過去,眼淚都快出來了:“你別說了……別說了!”

早在四方大戰她就知道,教主只需要聖女留着這一口氣。若是再不聽話,可能連這一口氣都随時可以收回。

生殺予奪,全在它手中,又有什麽辦法!

牛白葉靜靜擋在兩魔身前,俯首叩頭。

“到如今,還是需要我出手。”蚩尤見她終于識相沉默,面目陰沉地擡眼看天,緩緩吐出口煩躁的濁氣,“罷了。反正,結果都是一樣。”

“就來這麽幾個人,還要花心思抵抗……”

它一步一步走出後方,未出一招,敵我不分,身邊之人只要沾染到絲毫魔氛,頃刻間便七竅流血,瞬間倒斃。

愈走愈快,直到化作一道無人可擋的紫黑流光,下一瞬,直取高臺!

紫金缽發瘋一般顫動,開始出現層層裂痕,明光大師所支起的金光屏障甚至連一瞬間都未曾抵擋,便直接破碎,他咬牙道:“來了!”

妙手門護宗大陣開啓,磅礴靈氣暴閃,但無論如何抵擋,對蚩尤來說都是無用功,紫黑光芒摧枯拉朽,徑直破入重圍,虞吉和數個高階魔族一擁而上,将一人死死圍住——

目标竟是宿遲!

“殺了他。”蚩尤厭煩道:“別讓他碰到我!”

蕭蕪與黎霸圖霎時出招,劍扇與掌風交接,初次碰撞,便知深淺。

……的确是,太強了!

兩人根本抵擋不住,武器險些被直接擊飛,紫金缽橫空飛來,蚩尤伸手,抓住,竟在衆目睽睽之下,将這佛門重寶碾碎。

黎建業在衆人身後,敏銳地觀察到,無論是扇陣、還是蕭蕪的劍,乃至于南城人的任何刀兵,都像是被直接吸收了一般,根本對蚩尤造不成任何傷害!

僅僅幾瞬,擋在黎建業身前之人就敗退,蚩尤直指掌門,怎料黎建業擡頭,竟神色一厲,伸掌與他相對!

轟隆一聲,蚩尤站在原地未曾動彈,黎建業往後退了十幾步,唇角滲出血來。

“……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厲害些。”蚩尤略有詫異地挑了挑眉,“世人都以為妙手門一文一武,結果你比旁邊這個要厲害的多啊,藏實力?”

黎建業滿臉病容,倦怠道:“不然又如何當掌門呢。”

“呵。”蚩尤笑着笑着,閃電般繼續向前攻去,“可還是……沒用!”

都說雙拳難敵四手,但蚩尤卻絲毫不懼圍攻,幾十招下來,毫發無損,再觀這方,才短短幾刻,便已經遍體鱗傷,鮮血不要命似的淌了。

上古一魔,又怎麽可能是好對付的角色!

黎建業臉上泛起病态嫣紅,道:“這些東西傷不到你。”

蚩尤:“東西交我,我饒你不死。”

“教主好興趣,在我面前還用這種哄小孩的把戲。”交了它,只怕是會死的更快,黎建業看向那頭的宿遲,道:“若是我沒猜錯,能傷到你的,只有……”

話音未落,戰局已定。

“我說過,不要做無用功。”蚩尤捏着黎建業的脖子,懸空擡起,血如洪流,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把東西交出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