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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柳暗花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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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道友莫非是在消遣本座?難道僅憑你一面之詞,本座就要冒險深入冰原麽?還要支付給你一筆不菲的懸賞酬金!”

周純臉色一沉,語氣神态也瞬間變得不善了起來。

他只是好脾氣,不是沒脾氣。

這樣只憑一面之詞就想上來讨賞金的人,他怎會慣着。

而他這一生氣,只有紫府後期修為的白袍大漢,頓時便感受到了一股無形威壓落在自己身上,壓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讓其人也是不禁心中一慌,急忙壓低身子連連拱手作揖讨饒道:“前輩息怒,前輩息怒,晚輩絕對沒有任何欺瞞前輩之處,晚輩可以發誓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發誓又有何用?難不成你還能夠結丹不成?”

周純面色不善的看着白袍大漢,語氣冷漠的說道,似乎不打算輕易善罷甘休的樣子。

這讓白袍大漢心中頓時後悔莫及,早知道會是這樣,他就絕對不生那個貪心了,寧願不要周純懸賞的賞金,也好過現在這般得罪一位金丹中期修士!

只是如今錯已鑄成,他想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當下可是将他急得不輕!

不過就在周純想着是不是要再加大神識威壓的力度,好迫使此人答應帶路的時候,白袍大漢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忽的像是找着了救命稻草一樣連連叫道:“有了有了,晚輩想到一個人可以為張前輩帶路了!”

只見其一臉激動的看着周純說道:“張前輩明鑒,晚輩知道一個人可以為前輩您帶路,他也是以前去過那邊的,而且只要張前輩您能夠給他想要的報酬,他絕對願意為張前輩您帶路!”

“哦,你且先說說看。”

周純面色不變的看着他,稍稍放松了一些神識威壓。

感受到身上的壓力變輕,白袍大漢也是暗自松了口氣,然後連忙說起了自己的辦法。

原來白袍大漢認識的紫府期修士裏面,有人也去過出現疑似四階蟾類妖獸的冰湖,并且那人還有一個重疾纏身的女兒需要照顧,必需經常賺取藥費來緩解女兒傷情!

因此只要周純給得起報酬,願意抵押足夠珍貴的東西,那人肯定願意冒險為周純帶路。

而且為了表明自身誠意,白袍大漢也主動表示,願意不要任何提供消息的報酬。

得知此事後,周純略一思考,還是同意了先與之過去見一見其口中的那人。

“到了,就是這裏了,張前輩您先稍候,晚輩這就聯系吳道友出來!”

一座位于坊市內偏僻角落的院落外,白袍大漢帶着周純來到此處後,頓時便面露讨好之色的對他連連拱手作揖,然後取出一張傳訊符通知了裏面的主人。

如此過去片刻後,院門便從裏面打開,出來了一位滿面愁苦之色的中年漢子。

這中年漢子只有紫府中期修為,似乎還有傷在身,氣息有些不順。

他看見與白袍大漢站在一處的周純後,頓時也是一驚,連忙低頭彎腰施禮道:“晚輩吳一山見過前輩!”

“吳道友不必客氣。”

周純微微點頭,然後将目光轉向了白袍大漢,示意其來作為溝通。

而白袍大漢也知道躲不開這事,當即便吸了一口氣,露出笑臉朝那吳一山說道:“來來來,柳某給吳道友介紹一下,這位是張良前輩。”

說完便低聲說出了來意,“張良前輩此次過來,是想要雇傭吳道友帶路前往冰原深處的魚目冰湖,這可是一筆好買賣啊!”

“魚目冰湖?那可是五段線外的冰原深處啊!”

吳一山微微一驚,眼中頓時露出了忌憚之色。

見他如此,白袍大漢深怕他拒絕,連忙開口說道:“只是帶個路罷了,而且有着金丹中期修為的張前輩在旁邊看顧,不會有什麽危險的,說不定路上還能找到壓制侄女體內傷勢的靈物呢!”

聽他提到女兒的頑疾,吳一山不禁面色微變,馬上又布滿了愁苦之色。

當下不禁一咬牙道:“好吧,那請張前輩和柳道友先到寒舍喝杯清茶,吳某了解一下情況再做決定!”

說完便将身子一側,擡手一引,将周純二人請入了院內。

到了裏間客廳當中,吳一山自然是不敢以主人自居,直接将周純請上了首位,自己與白袍大漢坐到了下首。

而三人坐下後不久,便有一位面容憔悴的白衣女子端着茶水來到了客廳,為幾人獻上了靈茶。

“這是小女玉珠,她身有頑疾,行動不便,勉強只能做些端茶送水的活。”

吳一山見到周純目光在白衣女子身上停留,連忙為女兒解釋了一番,然後又微微一拱手道:“寒舍簡陋,也無好茶招待,多有怠慢之處,還請張前輩見諒!”

不想周純聽完他的話後,卻是忽然說道:“令愛雖瞧着體弱氣虛,可觀之體內卻有火氣隐藏,莫非是身中某種火毒?”

而吳一山也似乎不是第一次聽人這樣說了,在微微一愣後,便不禁輕嘆一聲道:“前輩果然慧眼如炬!”

說完便是神色黯然的點了點頭道:“沒錯,小女正是火毒纏身,不得不借助冰屬性靈物的力量來壓制!”

見其承認,周純也是不禁多了一份好奇,當即追問道:“冰夷國修煉冰屬性功法的各種金丹期修士同道衆多,吳道友難道不曾向他們求助過嗎?”

吳一山聞言,不由得苦笑着一攤手道:“晚輩自然是求助過了!而且還不止求助了兩個三個!”

然後便是眼含絕望之色的低聲呢喃道:“只是就連金丹後期修為的寒山派大長老李前輩親自嘗試過後,都說沒有把握在不傷及小女性命情況下助她徹底拔除這娘胎裏帶出來的火毒,晚輩又還能向誰求助!!”

此言一出,站在他身旁的白衣女子頓時便深深低下腦袋,淚流滿面的低聲自責道:“都是女兒不孝!若是沒有女兒拖累,爹爹您便不用遠離家族故土前來冰夷國,不用将自身冒着生命危險獲得的資源浪費在女兒身上,不會修為停頓數十年都不得寸進了!!”

吳一山見此,連忙将女兒抱住安慰道:“傻丫頭說什麽胡話呢!我是你爹,只要你爹我還有着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你出什麽事情,這也是你娘臨終前的遺願!!”

說完又是連忙對着周純露出歉然之色說道:“讓張前輩見笑了,晚輩先将小女送回房間再來招待前輩。”

不料周純這時候卻是出言說道:“若是吳道友不介意的話,張某可以為令愛瞧一瞧,當然道友如果介意的話,就當張某什麽都沒說好了。”

“這……”

吳一山微微一愣,似乎有些猶豫,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他經歷過太多種失望了,一次次的希望變成失望,讓他對于周純這個提議沒敢抱有任何希望。

畢竟他能夠感覺得到,周純并非修煉冰屬性功法和水屬性功法的修士,甚至都不像是火屬性功法和木屬性功法修士。

還是其女兒吳玉珠心态更好一些,或者說早就有着破罐子破摔想法了,很快就代替他說道:“張前輩既然願意出手相助,晚輩自然感激不盡!”

“是是是,那就麻煩張前輩了!”

吳一山也很快回過了神來,連忙點頭應聲答應了下來。

然後吳玉珠就主動走到了周純身旁,将一只玉手遞到了周純面前。

周純見此,也不避諱什麽,當即擡手捉住面前的潔白手腕,渡入一絲法力和神識查看起了吳玉珠體內火毒情況。

如此過去一會兒後,他松開捉住女子的手掌,不禁微微低頭沉思了起來。

吳一山見此,心中更加不抱什麽希望了。

但口中還是習慣性的說道:“好讓張前輩知道,小女體內的火毒乃是從娘胎裏帶來的,她母親生她之前被一只三階毒火蜥蜴所傷,雖然當時已經吞服了解毒靈藥,并且事後煉化了體內毒素,可是卻沒想到還有餘毒潛伏在了胎兒體內!”

“後來玉珠出生後,檢測出冰屬性上品靈根資質,我們夫婦二人還極為歡喜,以為是上天眷顧,卻不想其實禍根早已埋下!”

說到這裏,其人眼中痛苦之色一閃,不禁一臉痛苦的說道:“在玉珠修煉到練氣期十二層後,一次築基之前的歷練之中,不慎被一條一階上品赤練火蛇所噴毒霧傷及,結果卻因此喚醒了她體內潛伏的火毒,導致全身血脈都融入了火毒力量!”

“還好當時晚輩的亡妻就在身側照看,不惜犧牲施展一種禁術為她将體內大半毒素導入自身體內,才讓她不至于當場身亡!”

“但可惜晚輩的亡妻也因為施展禁術和火毒的雙重傷害,在那之後沒支撐多久便不幸離世了!”

說完這些,其人又是深吸一口氣,然後接着說道:“後來晚輩遍尋名醫,終于從一位醫者前輩那裏得到了一種治标法門,只要定期使用一些珍貴的冰屬性靈物調配成藥劑給小女服用,就能為她壓制體內火毒之力一段時間!”

“但是此法也有弊端,那邊是小女修為越高,需要用到的靈物便越珍貴,而且她若是沖擊築基期的話,很可能會直接因為火毒增強爆發而失敗隕落!”

周純聽到這裏,總算明白吳玉珠體內那火毒是從何而來,又為何沒能将這區區一個練氣期十二層修士給毒死了。

他想了想後,便決定先用【淨元靈水】試試看效果。

當下便對着吳一山說道:“張某有一種靈水對于化解火毒很有效果,吳道友若是信得過張某的話,可準備一間靜室讓張某一試。”

聽得他這話,吳一山心中一動,一顆死寂的心似乎又多出了些活力,連忙開口應道:“沒問題,晚輩這就帶張前輩去晚輩修煉的靜室!”

說完就向白袍大漢告罪了一聲,直接先帶着周純和女兒吳玉珠前往了自身修煉靜室。

到了靜室當中,周純先讓吳一山到房間外等候,然後以障眼法騙過了只有練氣期修為的吳玉珠,将【淨天地神罐】化作一個玉瓶,給她喂食了半罐的【淨元靈水】。

事實證明,【淨元靈水】無愧于其深厚的來歷。

吳玉珠服下半罐【淨元靈水】後,體內火毒一下便清除了,整個人肉眼可見變得精神了許多。

只是過去差不多一個時辰後,其人又是面色一白,體內又滋生出了新的火毒。

見此情形,周純也是不禁感慨言道:“看來這火毒是真的已經與你自身血脈融為了一體啊!!”

與血脈融為了一體,便意味着只要血脈不亡,或者是從根本上強化血脈來化解火毒,不然這火毒便都難以徹底拔除根治。

難怪吳一山求遍那麽多修煉冰屬性功法的金丹期修士,都無法幫助吳玉珠徹底根治病竈。

而吳玉珠似乎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這時候反倒是面露喜色的向着周純深施一禮道:“張前輩的靈水效果已經很好了,這一次治療效果,比爹爹用秘術壓制化解還要更好,接下來兩三年內,晚輩應該都還可以撐得住!”

同樣的,當吳一山從女兒口中得知了周純這次治療效果後,也是瞬間露出了驚喜神色。

只見其人面色一番變幻過後,便是忽的朝着周純跪地磕頭道:“張前輩大恩大德,晚輩感激不盡,若是前輩不棄,晚輩願為前輩奴仆,任憑前輩驅策!”

“吳道友這是做什麽?快快請起!”

周純眉頭一皺,當即拂袖打出一道法力将人強行扶了起來。

卻見吳一山滿臉懇求的樣子朝着他連連拱手作揖道:“張前輩明鑒,晚輩所言句句是真,絕無半點虛假!”

說着更是一臉激動的說道:“只要前輩願意每隔數年為小女緩解一次體內的火毒,晚輩便是給前輩當牛做馬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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