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詛咒(2/2)
畢舍遮正好走進了墓室內,它指着白姬、離奴,和被藤蔓五花大綁的元曜,道:“就是他們了。”
男子走進了墓室。
元曜定睛朝男子望去,不由得一愣,但見他穿着一身半新不舊的,繡着薜荔花紋的鴉青色長袍,踏着一雙沾滿泥土的芒鞋,拄着一根竹杖,背上背着一個藥箱。藥箱上用木杆挑着一塊蒼色的舊布,舊布的一面寫着一個“醫”字,另一面寫着一個“巫”字。
這不是在吳悠家見過的巫醫嗎?他居然是少郎君的父親?!而且,他說的拿人試藥是什麽意思?
元曜正心念電轉,綁縛他的藤蔓看見巫醫,突然晃動搖曳起來,語氣天真爛漫。
“阿爹,你回來了。阿達的客人裏居然隐藏着一個人類,又可以玩游戲了……”
巫醫看見白姬、元曜、離奴三人,不由得吃了一驚。
白姬看見巫醫,笑道:“原來居然是你呀。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呢。”
巫醫神色一凜,道:“阿達,這三個人留不得。”
畢舍遮還傻乎乎地道:“巫醫,這不是三個人,只有被少郎君綁住的那個是人類。這一位是龍,這是一只黑貓。”
巫醫罵道:“你這笨食屍鬼。他們三個就是為了藥人的事情而來邙山,是來找我們的!留着他們,羽兒就沒救了!”
畢舍遮聞言,似乎明白了什麽,它倏然身形暴起,就要去攻擊白姬。
離奴卻比畢舍遮更快一步,它瞬間化作一只猛虎大小的九尾貓妖,冷不丁撲向畢舍遮,一爪将它掀翻在地,并且踩住了它。
“鬣狗,別動,你可打不過主人。”
白姬手掌之中金光暴起,一道金紅色的龍火淩空卷向綁縛元曜的藤蔓。
藤蔓被龍火灼燒,似乎疼痛難耐,發出一聲哀嚎。
“嗚嗚,好燙,好疼啊——”
藤蔓號啕大哭,四散退走了。
元曜得到自由,急忙手腳并用爬起身,朝白姬跑去。
畢舍遮看見藤蔓被龍火灼燒,不由得大怒,它倏然妖化成了碧綠色,渾身溢出屍毒粘液。
九尾貓妖見狀,嫌棄地松開了爪。
“啧,真髒!鬣狗,你這麽邋遢,還真不是一個好廚子!”
畢舍遮朝離奴噴出一口碧綠的屍毒粘液,怒道:“黑貓,再說一次,我不是鬣狗!”
九尾貓妖歪頭,躲過了畢舍遮噴出的碧綠的屍毒,并且朝它吐出一團妖火。
“知道了,鬣狗。”
妖火炸裂,将畢舍遮炸飛。
畢舍遮哀嚎一聲,撞在牆壁上,跌落在地。
“阿達,阿達,你沒事吧?”
一條綠葉藤蔓在古墓牆壁的縫隙裏探出來,但是它又十分害怕,只敢冒出一點綠色的葉子。
巫醫見畢舍遮不敵離奴,心知今夜遇上了難纏的對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白姬笑眯眯地問道:“巫醫,吳悠的怪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巫醫臉色慘白,卻閉口不言。
白姬笑道:“你不說,也沒有關系,反正我也聽明白了。吳悠是因為你的緣故,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渾身分裂的模樣。吳悠的朋友,就是和他結伴同游邙山,卻失蹤的人,也是你殺的。你是罪魁禍首,把你帶去交給吳家就行了。”
巫醫一聽,搖頭道:“不!不!我就快成功了,我不能功虧一篑,羽兒會死的。”
白姬望着巫醫,聲音缥缈如風。
“那你告訴我一切,說不定,我能夠實現你的願望。你埋藏在心底深處的,真實的欲望。”
巫醫擡頭望向白姬,她的金色眼眸仿佛一個迷宮般的漩渦,而旋渦的盡頭,隐伏着一股強大的,近乎神佛的力量。世人仿佛只要對着那股力量傾訴與祈禱,便能夠實現心中的欲望。但是,那股力量也會吞噬掉一切,作為衆生實現欲望時付出的代價。
巫醫道:“你真的能夠實現我的願望嗎?”
白姬道:“缥缈閣就是為了衆生的欲望而存在。你,有什麽欲望呢?”
巫醫喃喃地道:“缥缈閣?我聽說過缥缈閣,也曾走遍街頭巷尾,努力尋找過,可是從未找到。”
白姬道:“沒有緣分的人,是走不進缥缈閣的。緣分未至時,是看不見缥缈閣的。一切緣起,皆在冥冥之中。一切因果,自有定數。你,有什麽欲望呢?”
巫醫神色哀戚,道:“我……我希望羽兒能夠擺脫被詛咒的命運,能夠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白姬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巫醫緩緩道來,神色十分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