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佛魔（2/2）
“鬼王，看好軒之，軒之少了一根頭發，我扒下你的三層僵屍皮做冬衣。”
白龍轉身，渾身散發出金光火焰，如同一道狂暴的火焰疾風，卷向了魔尊波旬。
火焰疾風所過之處，一衆魔物和酒宴的器物被卷飛開去，玉階粉碎，金殿盡毀。
魔尊波旬顧不得對鬼王的殺意，他倏然身軀暴漲，化作金剛魔佛之身，背後生出六臂，迎向襲來的白色戰龍。
“龍妖，僵屍皮怎麽做冬衣？！”
鬼王大聲怒吼道。
鬼王雖然十分生氣，但還是伸臂接住了元曜，将他橫抱胸前，然後放下。
“書生，別離開本座身邊，不然保護不了你。”
鬼王道。
元曜急忙作了一揖，感激地道：“多謝鬼王陛下。”
和鬼王交好的幾個妖魔一看這情景，紛紛忍不住道：
“鬼王，你果然和大嫂有一腿，真是狗血得讓人看不下去。”
“鬼王，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在乾什麽？！”
“鬼王，你今晚惹怒了義兄，闖下大禍，這可如何收場？！朋友一場，我真替你發愁。”
鬼王煩惱地道：“你們都閉嘴！今晚的情況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那幾個妖魔一起茫然地道：“今晚到底是什麽情況啊？我們雖然在這裏看着，但是除了明白你跟大嫂有一腿之外，完全還沒弄清楚其它的情況——”
鬼王氣惱，道：“誰跟大嫂有一腿啊！你們不要胡說八道，你們根本就沒弄清楚情況，其實本座也沒弄清楚究竟是什麽情況……”
白色的戰龍與金色的六臂魔佛激戰成一團，以它們為中心，萬道金光伴随着一陣一陣劇烈的震顫激蕩開來。
六臂魔佛張開巨臂，似乎打算将白龍鉗制，但是白龍在魔佛的攻擊之中靈巧地游走，風起雲湧之間，狂嘯如雷霆。
白龍仰天長嘯，張開巨口，撕裂了魔佛的一臂。
六臂魔佛斷裂了一條手臂，但是那條斷臂的位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再長出了一只巨臂。
白龍轉身，吐出一道冰藍和白色交織的龍火，再次撲向金色的魔佛。
整座自在天山搖地動，仿佛地震一般，殿宇的穹頂早就破裂了，玉石地板也逐漸皲裂，又有強烈如疾風的煞氣在虛空之中亂卷，殿宇的梁柱開始搖搖欲墜，似要轟塌。
一衆參加婚宴的妖魔鬼怪體型龐大，承受不住地動山搖，都在滾來颠去。
這些妖魔鬼怪之中有的忠心耿耿，想去幫助魔尊波旬，好立下功勞，但是白龍和魔佛的激戰如神仙打架，它們這些惡妖根本插不上手，甚至稍微一靠近，就要被罡氣卷飛。
這些妖魔鬼怪之中有的也不是特別忠心于波旬，只是趨附于強大黑暗力量的烏合之衆。它們覺得今晚太危險，還是離開魔宮為妙，但是又不敢做第一個逃跑的人，怕将來被清算，于是就硬着頭皮待着。
大部分妖魔鬼怪一臉茫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它們參加了無數次魔尊波旬的婚宴，第一次遇見今晚這種意外的情況。
這些妖魔鬼怪畢竟都是擁有着嗜血好戰本性的惡妖，混亂的狀況容易激發它們的戰鬥本能，讓它們心靈失控，而且它們彼此之間也不是太和睦，一些妖魔互相有仇怨，今晚是迫于魔尊波旬的威懾，才勉強湊在一起，和平宴飲。此時此刻，大家颠來倒去，又因為醉飲而腦子不清醒，早就互相勾起舊日仇怨了。
鬼王的舊仇們早就按耐不住，借着“若草”在鬼王那兒，打着鬼王居心不良，人倫盡喪，要幫義兄搶回新娘的旗號，就擺出了和鬼王戰鬥的架勢。
鬼王本來今晚就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情況，憋了一肚子氣，見舊仇們來尋事，便和它們打起來了。
因為要保護元曜，鬼王打得牽手絆腳，不能盡情施展。
見鬼王被千足蜈蚣、嗜血魔蝠、三頭化骨蛇一起攻擊，屢屢吃虧，鬼王的幾個好友實在看不下去了，它們便妖化了身形，下場來幫助鬼王。
“鬼王，雖然你與大嫂的勾當讓人不齒，但是好友一場，還是不能看你吃虧。”
“今晚大家都瘋了嗎？我也瘋了嗎？這可怎麽收場呢？”
“瘋了就瘋了吧，先打個盡興！那條破蜈蚣精之前搶了我的相好的，我倆大戰一場，沒分出勝負，我今晚一直想揍它，現在總算可以動手了。”
一時之間，自在天內群魔亂舞，沸反盈天，衆妖魔鬼怪混戰成一團。
元曜抱着頭蹲在一根梁柱下，十分恐懼，不知道該怎麽辦。
自在天上空，白龍一邊打鬥，一邊笑道：“哈哈哈哈！魔尊，你應該感謝我。”
六臂佛魔道：“本尊謝你做什麽？”
白龍道：“謝我替你把婚宴炒熱了氣氛，大家死氣沉沉地喝酒多無趣，跟參加葬禮似的。你看，現在才像是婚禮，賓客們都在愉快地盡情地狂歡呢。”
六臂佛魔十分生氣，它的身後金光暴漲，虛空之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圓形的咒符陣。符陣中畫着地藏轉輪四聖咒像，咒像不斷地旋轉着，閃爍着妖異的紅光。
六臂佛魔道：“龍王，既然大家都在狂歡，那你與本尊的狂歡什麽時候達到高潮？”
白龍盯着六臂佛魔背後的符咒陣，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血紅色。
白龍道：“別急。有點耐心，狂歡的高潮來得太快，就無趣了。”
白龍的身後騰起萬道金光，那光芒閃動着梵語的咒符，彙聚成一個圓球。
紅色的圓球如旭日東升一般，照徹了整個昏暗的幽都。
六臂佛魔一愣，道：“梵加夷光？龍王，你去了六欲頂？”
白龍沒有回答六臂佛魔，只是愉快地笑道，道：“魔尊，酒宴上總是需要一些行酒令的小道具，才能将宴會的氣氛推向高潮。您的婚宴，那就需要梵加夷光助興了。這是我送你的賀禮，請笑納。”
“龍王，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六臂佛魔結了一個法印，他身後的圓形咒符陣如火焰般燃燒，火焰後面湧動着無數的魔物，它們蠕蠕湧動，就要破空而出。
圓形的咒符陣似乎就要一分為二，破裂開來。
白龍金眸灼灼，盯着六臂佛魔身後的咒符陣，道：“當然知道。魔尊，你把六道之門打開，從地獄深淵放出你的妖魔部下肆虐人間時，我就會以龍王的咒印作為獻祭，将梵加夷光化作萬華之鏡，将你困入虛無空境中。你将被困在鬼市幽都，永遠不能從虛無空境出來。虛無空境之中的劫火，會不斷地焚燒你的神識，不斷地焚燒你的罪惡，一千年，一萬年，一億年，你最後會化作虛無的劫灰。”
“這樣你也會死。龍王，你打算與本尊同歸于盡嗎？”
白龍雲淡風輕地道：“魔尊，同歸于盡這個詞多難聽啊，聽起來，好像我倆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我這叫以命相托，在這個世界上，能讓我以命相托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之一。”
六臂佛魔冷笑，道：“那本尊還真是不勝榮幸。不過，獻祭出龍王之印，你馬上就會死去，而本尊雖然被困在虛無空境之中，還有可能逃脫。只要本尊棄惡從善，潛心改過，立志于回歸聖光佛位。佛祖為了他的圓滿功德，會再一次将本尊從虛無空境之中放出來的。”
白龍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它哈哈大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本身就是三千世界陰暗面的彙聚，誕生于邪惡的深淵，你是不會，也不可能真正棄惡從善，潛心改過的。而佛祖也不會再一次将你從虛無空境之中放出來。不過，佛祖胸懷大慈悲與大智慧，也許他還會為了圓滿的功德再度你一次。也許不會。波旬，一旦你打開六道之門，你的生機就只有一半。而我，會先在虛無的盡頭等你。”
白色戰龍金眸灼灼，它盤旋于虛空，居高臨下地睥睨着六臂佛魔，帶着雷霆萬鈞的強大威懾力，身後的梵加夷光如同燃燒的紅日，光芒萬丈，氣勢恢弘。
六臂佛魔開始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