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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落井(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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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彥笑道:“姓裴的,你要怪就怪這虛花娘子,是她說了那些出門散心的話,還彈唱了一曲《游四方》,才把白姬給送走的。”

虛花娘子急忙分辯,道:“這……我是勸龍公子出門散心,可沒讓他深夜跳運河走啊……龍公子難道是會奇門異術的異人,不然他怎麽能從運河離開呢?”

元曜怕虛花娘子懷疑白姬不是人類,便道:“是的。他會一些神異化形之術,既然知道他是自己走的,大家就不必驚慌了,也不必尋找了。沒事了。”

于是,衆人震驚之餘,漸漸地散去了。

韋彥、裴先和虛花娘子等人回去繼續飲宴。

元曜獨自一人站在白姬跳河的欄杆邊,似乎是在等待白姬回來。然而,白姬并沒有回來,只有小書生呆呆地站了一夜。

第二天,元曜和韋彥、裴先在桃花春分別,他獨自回到了缥缈閣。

離奴從元曜口中得知了白姬突然跳下運河游四方去了,它十分震驚,震驚之餘,又很生氣。它把白姬的出走歸咎于虛花娘子的巧言串掇。

于是,離奴飛跑去了駝駝陌,打算去桃花春罵一頓騙走它主人的虛花娘子。

元曜想要阻攔離奴,卻沒攔住。

中午時分,離奴才氣呼呼地跑回來。

黑貓全身上下都是水粉和胭脂,貓毛泛白,濃香迫人。

原來,離奴闖進桃花春,大罵虛花娘子。

虛花娘子和一衆姐妹也伶牙俐齒,見離奴來找茬,便跟他對罵,她們還拿手邊的胭脂水粉和簪飾鮮花打離奴。

離奴見她們是嬌滴滴的女子,又是人類,也不好還手,便只動口和躲閃。

最後,離奴被打了一身的脂粉濃香,變成一只小黑貓,跑了。

元曜愁道:“離奴老弟,白姬游四方去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這缥缈閣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黑貓想了想,道:“就這麽湊合着過呗。主人不在,書呆子,你就一切聽爺的。爺還是做飯給你吃,你負責店面的事情,比如賣東西、記賬、清點貨物。對了,灑掃,洗衣服也歸你乾。”

元曜點點頭,繼而他想到了什麽,又問道:“白姬不在了,那缥缈閣的因果還收不收?”

黑貓想了想,道:“要收。書呆子,咱們也得為主人盡一份力。主人最近心情憂郁,情緒低落,肯定就是因為佛祖給的壓力太大,必須收集的因果數目太多,難以達成。她乾不完這活兒,所以焦慮抑郁。她現在不在,咱倆就盡量幫她多收集幾個因果吧。”

元曜苦着臉道:“話是這麽說。可是,離奴老弟,就咱倆這點能力,能收集因果嗎?”

離奴道:“書呆子,你是不行。但是,爺可以呀。爺老早就想替主人分憂,給她收集因果了。她現在不在,爺正好試一試身手。”

元曜見離奴乾勁十足,也就不說什麽了。

于是,元曜和離奴一起在缥缈閣裏生活,兩人分工協作,一個買菜做飯,一個負責店面經營和雜務,日子居然也過下去了。

元曜思念白姬,有時候會去銅駝陌的運河邊站一站,看白姬有沒有回來的跡象。呆呆的小書生沒有意識到,其實他根本不需要去銅駝陌,因為白姬即使回洛陽,也不會還從運河游回桃花春。

離奴偶爾還會去桃花春罵虛花娘子,但是他好像也罵不過桃花春裏伶牙俐齒的娘子們,每次都會铩羽而歸,并且被娘子們打得一身胭脂水粉。

這一天,元曜在玉雞坊送完貨物,正好旁邊是銅駝陌,他又想起了游四方去了的白姬,便站在浮橋上,望着運河發呆。

大江南北,山川萬裏,白姬不知道沿着洛水游到哪兒去了。她是南下了,還是北上了?她現在是置身于重巒疊嶂,行走在山林之中的小路上?還是面對着江河湖泊,泛一葉扁舟游蕩于水中央?她的心情有沒有好些了?她是不是在山河萬裏的美景之中振奮了精神,不再感到情緒低落了?

無論怎樣,她也該托一只鴻雁傳書回洛陽,以免自己和離奴老弟擔心她。哦,現在是小寒時節,已經沒有鴻雁了。

“軒之?你怎麽在這兒?”

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元曜的胡思亂想。

元曜回頭一看,原來是裴先。

裴先旁邊還有一名胡服青年,他倆好像剛從銅駝陌出來。

那名胡服青年元曜不認識,便打量了他一眼。

胡服青年不過二十出頭,穿着一身圓領窄袖胡服,長得儀表端正,氣概英武。

元曜笑道:“原來是仲華。小生剛在玉雞坊送完貨物,故而在此站一站。”

裴先問道:“軒之,白姬回來了嗎?”

元曜愁道:“還沒呢。”

那胡服青年見裴先和元曜寒暄,便拱手向裴先告辭。

“仲華兄,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我昨天對你所言,千真萬确,絕無虛言,我一定要替姐姐讨回公道。”

裴先有點愁容,他拱手道:“請自便。如果有什麽我能幫上你的,請盡管開口。”

胡服青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拱手之後,轉身走了。

胡服青年離開之後,裴先站在元曜身邊,唉聲嘆氣。

元曜忍不住問道:“仲華,你這是怎麽了?”

裴先道:“我在愁玉娘的事情。軒之,白姬還能回來嗎?什麽時候回來?”

元曜道:“白姬肯定會回來的,但是時間說不準。目前,小生和離奴老弟沒有收到她的音信。”

裴先道:“那天夜宴上,白姬答應了替玉娘解憂,結果她卻突然失蹤,音信全無。玉娘的事情可怎麽辦?”

元曜道:“最近幾天,小生忙缥缈閣的各種瑣事忙得暈頭轉向的,也忘了問玉娘的事情了。她還好吧?”

裴先道:“一點兒也不好。玉娘這次又掉到水井裏去了,幸好救得及時,性命保住了,目前還在躺着養息。”

元曜震驚,問道:“好好的,玉娘怎麽掉入井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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