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8章 所思所願皆圓滿2(2/2)
帝玄溟與洛璃相視而笑。
幾日後,藍潇潇帶着宋宛白,拎着一大包新做的點心跑來。
“宿姨!我做了桂花糕,你嘗嘗!”
她咋咋呼呼的樣子,倒讓宿寒漪眼中的疏離淡了許多。
沈撫州也巴巴地送來新釀的酒,說是特地為宿寒漪釀的“清霜釀”,入口甘冽,最合宿家之人的性子。
洛璃的爹娘更是拉着宿寒漪的手,絮絮叨叨地說着家常,仿佛多年未見的老友。
這日傍晚,洛璃坐在梧桐樹下,看着帝玄溟陪着母親在院中散步。
宿寒漪的身影不再是孤孤單單的神魂,而是有了真實的溫度,能與兒子并肩而行。
帝玄溟忽然回頭望來,目光與洛璃相撞,兩人同時笑了。
宿寒漪似乎察覺到兒子的目光,順着他的視線望向梧桐樹下的洛璃,眼底漾起柔和的笑意。
她輕輕拍了拍帝玄溟的手背,聲音裏帶着長輩特有的了然:“去吧,別讓她一個人坐着。”
帝玄溟颔首,轉身朝洛璃走來。
金葉落在他肩頭,像鍍了層暖光。
他在她身邊坐下時,帶起一陣微風,吹得洛璃鬓邊的碎發輕揚。
他伸手替她将碎發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臉頰,帶着熟悉的暖意。
“方才母親說,冰封王座的冰湖裏有種月心草,開在極寒的冰縫裏,花瓣會映出想看的過往。”
帝玄溟的聲音帶着笑意,指尖卷着她耳後的一縷發絲,“她說等天暖些,想帶我們去看看。”
洛璃挑眉:“看什麽?看你小時候偷拆她的冰玉簪?”
帝玄溟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肩頭傳過來,帶着暖意:“她倒沒提這個。只說當年我生辰,她曾在月心草上刻過願,說盼我此生不必再擔風雪。”
洛璃心頭微軟,轉頭時恰好看見宿寒漪正站在廊下,手裏捧着藍潇潇送來的桂花糕,望着院中那棵梧桐靈樹出神。
夕陽的金輝落在她素白的裙角,竟讓那身清冷的衣袂染上了幾分煙火氣。
“母親好像開始愛笑了。”洛璃輕聲說。
“是現在這人間讓她值得笑。”帝玄溟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按在自己腕間,“前日她偷偷問我,你喜歡什麽樣的生辰禮。我說你總念叨城東那家鋪子獨有的糖畫,她竟記在了心裏,今早還要去學。”
洛璃忍不住笑:“她從前在帝家,怕是連糖畫是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才要學。”帝玄溟低頭,唇擦過她的發頂,“她說,欠了我這麽多年的暖,總要從你這裏補回來。”
說話間,宋宛白端着個青瓷盤走過來,盤子裏是剛蒸好的玉露糕,糕上綴着新鮮的靈果丁。
“宿姨說想嘗嘗我們諸神城的點心,我做了些,你們也來一塊?”
宿寒漪聞聲轉過身,接過宋宛白遞來的玉露糕,指尖觸到溫熱的瓷盤,眉梢彎了彎:“比冰封王座的冰酪軟和。”
“那是自然!”藍潇潇從廊下跑過來,手裏舉着串糖葫蘆,上面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諸神城的吃食都帶着煙火氣,不像冰封王座裏的東西,凍得人心裏發僵。”
宿寒漪接過藍潇潇塞來的糖葫蘆,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竟讓她眼底泛起水光。
“是挺暖的。”
遠處傳來沈撫州的大嗓門,他扛着兩壇酒往這邊走,酒壇上還系着紅綢帶:“宿姨!嘗嘗我新釀的忘憂春!這酒裏摻了暖陽花,簡直絕了!”
洛璃失笑,“你每次都說自己新研究出來的酒是世間絕品。”
沈撫州“哎”了一聲,“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這個是真絕了。”
洛璃的爹娘也提着食盒過來,裏面是剛炖好的雪蓮羹。
木婉清跟在後面,手裏捧着件新繡的披風,淺碧色的料子上繡着梧桐葉,針腳細密溫柔:“這披風是我繡的,風大的時候披上正好。”
宿寒漪望着圍在身邊的人,手裏的糖葫蘆還在冒着甜香,鼻尖萦繞着蓮子羹的暖霧,耳旁是藍潇潇叽叽喳喳的笑鬧,忽然擡手按住心口,輕聲道:“原來……熱鬧是這樣的滋味。”
帝玄溟低頭,在洛璃額間印下一個吻,金葉在兩人肩頭輕輕晃。
遠處的流螢又開始飛了,繞着梧桐靈樹,繞着廊下的歡聲笑語,繞着這滿院的暖,飛成了一團不會散去的光。
日子就像這梧桐葉,一片一片落下來,又一片一片發新芽。
後來藍潇潇和宋宛白有了個虎頭虎腦的女兒,總愛追着洛璃的裙擺要糖吃。
沈撫州的酒窖堆不下新釀的酒,索性在城外開了家酒肆,招牌上寫着“洛璃城主喝過都說好”。
鳳無痕在鳳家收了幾個孤兒做徒弟,教他們劍法,也教他們種靈植,據說那些孩子種的靈花,開得比誰的都旺。
而冰封王座的冰湖裏,月心草年年盛開。
風從冰湖面上吹過,帶着極淡的花香,也帶着諸神城梧桐葉的金輝,吹向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裏有新生的靈植在發芽,有孩童在星燈下奔跑,有萬家燈火亮着,有無數個像他們這樣的日子,在時光裏慢慢鋪展開,溫暖又綿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