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一場春夢,怎能了然無痕呢?(2/2)
“哎呀不對啊,怎麽他倆的夢境怎會糾纏到一塊,變成了一個夢?”
身處現實中的老龜雖然看不清楚夢境裏的詳細情況,卻能感應到一些變化。
他的夢魂浮光,是在夢魇小鎮的幾年裏慢慢練成的技能。也沒有多大的用處,不過就是把人拉進夢裏。
區別在于,噩夢和美夢。
他給林傾月和東方起的,當然是美夢。
夢魂浮光能窺探人心底裏最深處的記憶,而後織造出一場美夢,滿足欲望。
若是兩個夢境距離太近,且夢中主人心意相通,夢境就會合二為一。越是情真意切,真實度就越高。
“哦,原來他們二位居然還是一對璧人,倒是般配。”
老龜呢喃了一聲,又開始惆悵,“我縣的子民啊,什麽時候才能醒悟過來?哎,愁死老夫了!”
夜風裹着月光的清輝,溫柔撩開了夢境的薄霧,也吹開了緋紅床幔。
兩個相擁的人影,隔着輕紗薄霧耳鬓厮磨。
直到月光悄悄褪去,朝陽偷偷探入。
林傾月感知到了什麽,戀戀不舍地捧着他的臉頰,一遍遍地吻着。
可懷裏的溫熱漸散,阿灼化作漫天流光簌簌墜落,和夢境裏的一切都眼前迅速湮滅。
“阿灼,不要走!”
她猛地睜眼,朝陽從窗棂漫進入室內。指尖仿佛還殘留着他臉頰上的溫度,卻再也觸不到夢裏的人。
雲宮,還有他,都……不見了。
隔壁房間的東方起,幾乎與她同時睜眼。
他的指尖下意識撫上臉頰,那裏分明還殘留着她最後觸碰時的微涼,卻像一片雪花融在皮膚上,轉瞬便了無痕跡。
這樣的夢,他之前做過好幾次。
可先前的夢總隔着層薄霧,醒來後更變得缥缈無蹤。
而昨夜的夢境卻清晰得灼人。
她眉尖的輕蹙,唇角的微顫,淚珠滾過臉頰時的苦澀滋味,肌膚相貼時的呼吸交纏,都真實得仿佛親身經歷。
林傾月收拾好情緒,便去樓下吃早餐。
早餐送來得很快,大約這客棧的廚子腦子還沒有被污染。
林傾月吃完了早餐,東方起都沒出現。
林傾月不禁有些疑惑:“他平常也是個勤勉的人,在齊國的時候早早起床上朝。怎麽今日都日上三竿了,還不起來?莫非是夢境裏的一切太美了,竟然讓他流連忘返了?”
她又等了一會兒,才看到東方起下樓。
他沒有束冠,長發披散及腰,帶着幾分潮濕的氣息。冷白的皮膚上,也還殘留着一兩粒水珠兒,滑過棱角分明的下颌,又順着筆直的脖頸滾入微微敞開的領口深處。
林傾月的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昨夜裏,兩人親吻糾纏的畫面。她吻着他微微凸起的喉結,一遍遍地喊着:“阿灼……”
可此刻,夢裏的阿灼和眼前的東方起交疊在一起,竟然讓她慌了神,一時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直到身邊空椅拖動時發出的“吱呀”聲,才将她的思緒拉回。
她收回目光,随口問了句:“怎麽大清早洗澡?”
東方起一看林傾月,就不受控制地紅了臉——也還好她此刻轉過頭,沒有窺見他的窘迫。
一場春夢,怎能了然無痕呢?
于是在醒來之後,東方起就将自己泡在冷水裏,把不該有的欲念澆滅後,才姍姍來遲。
可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緒,在看到林傾月的時候,又忍不住心潮起伏。
明明自诩君子,怎麽腦子裏總是萦繞着那些旖旎下流的事情?
東方起啊東方起,若叫她知道你做了那樣的夢,以後肯定不會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