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暗害表弟(1/2)
张士芳的阴间惊魂
话说那心怀不轨的张士芳,暗藏着砒霜与红矾,鬼鬼祟祟地来到了王安士家。一见到老员外,张士芳脸上立刻堆满了虚伪的笑容,说道:“姑父,您好啦!我听说我那两个兄弟回来了,特意赶来瞧瞧。”王安士哪里知晓张士芳早已与那老道勾结,妄图陷害自己,还以为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这其中的缘故,皆因老安人偏疼内侄。王安士病好之后,老安人没少在王安士面前为张士芳说好话,她拉着王安士的手,满脸堆笑地说道:“你病着的时候,张士芳这孩子可真是没少操心。他见你兄弟不在家,瞧你病得厉害,仿佛随时都要不行了一般,啥事儿都冲在头里。又是给讲棚,又是去讲杠,在这里忙前忙后,乱了好几天,见你好些了才走的。”王安士听夫人这般所说,信以为真,不禁感慨道:“这孩子就是不务正业,其实倒也没别的什么不好。”
今日张士芳一来,王安士倒很是欢喜,热情地招呼道:“张士芳啊,你瞧你两个表弟都回来了,你从此改邪归正,我给修缘把喜事办了,也给你说个媳妇。”张士芳眼珠一转,脸上却装作惊喜又亲热的样子,说道:“表弟,你这几年都跑哪儿去了?我还真挺想你的。”这小子嘴里说着好话,心里却盘算着:“哼,等会儿我瞅个冷子,就把毒药搁在菜里,再不然就搁在酒里、饭碗里,把他们两个人害死,到时候我就发了大财。”心里想着害人,嘴里却满是仁义道德,那模样真是虚伪至极。
这时,李修缘笑着说道:“张大哥来了!咱们回头一处吃饭罢。”王安士也点头说道:“好,你们三个人在一桌吃,我瞧着倒喜欢。”说着话,家人便把酒茶摆上了。王全、李修缘、张士芳在当中上坐,王全和李修缘皆在两边。
刚要举杯喝酒,一直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济公突然开口说道:“张大哥,你瞧我这时候,要是跟人家在一个桌上吃饭,我就害怕,心里总得留着神。如今这世上好人少,坏人多,我总怕有人嘴里说着好话,心里却打算着要害我,买上一百钱砒霜,一百钱红矾,瞅个冷子给搁到饭碗里,再不然就搁到酒里。”
张士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说道:“表弟,你这是疯了?谁能够害你呀?”济公却不紧不慢地说道:“去年啊,有我们一个同伴的,也是个穷和尚,他跟我一处吃饭,身上就带着毒药,差点把我给害了。由那一回起,我跟人家一处吃饭,就常常留神。其实,咱们自己哥们,你还能害我么?张大哥,你别多心,你身上带着砒霜没有?”张士芳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济公又接着问:“那你带着红矾哪?”张士芳额头冒出了冷汗,说道:“更没有。”济公这才点点头,说道:“我也知道,你不能,不过总是留点神好。”这一番话,说得张士芳心里乱跳,本来就心里有鬼,此时更是慌张不已。他还纳闷呢,怎么世界上竟有这样的事,吓得他也不敢把毒药掏出来。一天两顿饭,他都没敢动手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员外王安士说道:“张士芳,你要是没走,你们三个人就在这书房睡,我到后面去。”张士芳连忙应道:“就是罢。”王安士说完便归后面去了,这三个人便在书房安歇。王全同济公在一张床上,张士芳则独自在一张床上。王全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济公也打起了鼾呼,惟有张士芳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心里还在盘算着:“我总得把他们两个人设法害了,我才能发财。”想来想去,不知不觉间,他沉沉昏昏地睡去。
刚一睡着,张士芳就感觉周围的环境变得阴森起来。只见由外面进来一个人,此人约莫五十多岁,白脸膛,黑胡子,头戴一顶青布缨翎帽,身着一件青布靠衫,腰扎皮挺带,脚蹬一双薄底鹦脑窄腰快靴,手里拿着一面追魂取命牌。后面还跟定一个小鬼,那小鬼面似青泥,两道红眉,红头发根根竖起,赤着背,围着一条虎皮战裙,手里拿着锯翎针钉狼牙棒。张士芳一瞧,吓得一哆嗦。
这公差模样的人冷冷地说道:“张士芳,你所作所为的事你可知道,现在有人把你告下来了,你跟着走罢。”说完,哗的一抖铁链,就把张士芳锁上,拉着就走。张士芳惊恐地问道:“什么事?”这位公差却只是说道:“你到了就知道了。”拉着他赶快走着。
张士芳就瞧这走的道路黄沙暗暗,仿佛是他平生从未走过的道路。正往前走,忽然见眼前出现一座牌楼,上面写着“阴阳界”三个大字。张士芳心里一惊,暗叫:“了不得了,必是到了阴曹地府。”过了牌楼,往前走了不远,只见眼前出现一座城池,好生险恶。但见:阴风惨惨,黑雾漫漫。阴风中仿佛夹杂着鬼哭狼嚎之声,黑雾内依稀可见池魁之位。那些披枷戴锁的鬼魂,不知何时才能离开阴山;那些被解押着的囚犯,也不知何时才能离开这地狱之地。目莲母斜倚在栏杆上,望眼欲穿地盼着孩儿;贾充妻呆坐在奈何桥旁,神情呆滞。马面牛头,簇拥着曹操的鬼魂才刚刚过去;丧门吊客,又勾率着王莽的鬼魂重来。正是人间不见奸淫辈,地府堆积受罪人。
张士芳一看,正吃惊不已,只见有一个大鬼,身高一丈,膀阔三停,面似瓦灰,红眉毛,红眼睛,披散着头发,一身的毛,手拿一把三股托天叉,长得凶恶无比。那大鬼高声叫道:“汝是何方的游魂,来闯这酆都地狱?快些说来,免受捉拿。”公差连忙说道:“鬼王兄请了,我奉阎罗天子之命,将张士芳的鬼魂勾到。”大鬼这才说道:“既然如是,放尔过去。”
公差拉着张士芳继续往前走,只见眼前出现一座大门,西边站立着无数狰狞恶鬼,门口有一副对联,上联是:“阳世奸雄,伤天害理皆由你。”下联是:“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横匾是:“你可来了。”张士芳一看,吓得胆战心惊。
进了大门一瞧,里面仿佛像一座银安殿。殿柱上有一副对联,上联是:“莫为胡,幻梦生花,算算眼前实不实,徒劳机巧。”下联是:“休大胆,热铁洋钢,摸摸心头怕不怕,仔细思量。”横匾是:“善恶分明。”张士芳抬头一看,上面端坐着阎罗天子,只见他头戴五龙盘珠冠,龙头朝前,龙尾朝后,身穿淡黄色滚龙袍,腰横玉带,脚蹬篆底官靴。再往脸上一看,面如刀铁,三绺黑胡须,飘洒在胸前,真是铁面无私,令人可怕。左右两旁站着文武判官,一位拿着善恶簿,一位拿着生死簿,那判官都是头戴软翅乌纱,身穿大红袍,圆领阔袖,束着一条犀角宝带,足下方头皂靴。两旁还有牛头马面,许多狰狞恶鬼,排班站立。
这位公差口称:“阎罗天子在上,鬼卒奉敕音将张士芳鬼魂带到。”张士芳自己不由自主地就跪下了。阎罗天子在上面,往下一看,说道:“张士芳,你前世倒是积福做德,应在今世托生富贵人家,享安闲自在之福。不想你今世所作所为,俱都是伤天害理之事。你在外面寻花问柳,败坏良家妇女,损阴丧德。你又谋害你姑父王安士,今又想谋害你表弟王全、李修缘,实属罪大恶极。来呀!鬼卒你带张士芳先过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下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左三曹,右四曹,七十四司,然后带他游遍地狱。”
鬼卒一声答应,拉着张士芳便去见过十殿阎罗。每一殿阎罗都威严无比,张士芳战战兢兢地走过,心中充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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