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铁面天王护友出城,绿林豪杰仗义相助(1/2)
话说那铁面天王郑雄,为人刚正不阿,又极重情义,在江湖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这一日,他带着三乘轿子,风风火火地朝着艮山门疾行而去,心中却满是忐忑与担忧。原来,这三乘轿子里藏着个天大的秘密——里面坐着的是被官府四处通缉的大盗窦永衡及其相关之人。郑雄虽心中提心吊胆,但为了朋友,也顾不得许多了,只盼着能顺利出城。
刚来到蠮山门下,郑雄抬头一看,心中“咯噔”一下,只见那城门紧紧关着,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就在这时,门汛官厅里走出四位老爷来。这四位老爷,一位姓王,一位姓马,一位姓魏,还有两位姓赵。说来也巧,这四位老爷原本都与郑雄相识。郑雄这人,素常最爱交友,眼皮子宽得很,上至达官贵人公侯之流,下至普通庶民百姓,跟他认识的人那是数不胜数。
今日这四位该班老爷一瞧是郑雄,赶忙上前搭话,其中一位说道:“哟,原来是郑爷呀!轿子里坐的是什么人呐?这是要上哪儿去呀?”郑雄强装镇定,微微拱手道:“四位老爷有礼了。轿子里是我的内眷,今日是祭把日子,我欲出城去上坟。烦劳众位老爷开开城门,让我等出城。”
四位老爷一听,面露难色,其中姓王的老爷说道:“郑爷,今日可不比往日啊。平常这城门也不关,任凭来往之人自由出入。可今日不同,有京营殿帅府的令下来,水旱十三门都得紧闭,要查拿那越狱脱逃的大盗窦永衡。此事关系重大,您这轿子若要出城,我们得掀开轿帘瞧瞧。其实咱们素日里也多有交情,可这公事公办,还望郑爷您能体谅。”
郑雄一听,心中暗叫不妙,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众位老爷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姓郑的,想必你们众位也都有所了解。我平素里从不与那些匪类之人来往,我这轿子还能隐藏奸细不成?这轿子里坐的可都是小男妇女,若众位要瞧,在这大街之上多有不便呐。”
众位老爷却不为所动,说道:“郑爷您是明白人,我们办的是公事,这事儿重大,我们可担待不起。您要出城,不叫我们瞧瞧,我们若把您放出去了,回头再有人要出城,我们该怎么办?让您出去,却不叫别人出去,这岂不是有了偏向,难以服众么?”
郑雄皱了皱眉头,说道:“既是你们众位不瞧就不让出去,那我回家不去了便是。”四位老爷正与郑雄在这里争辩得不可开交之时,没想到有凤山街的官人匆匆赶到,大声说道:“我们白老爷叫给众位老爷送信,这三乘轿子可千万别放出城去。原由是东街杨猛、陈孝家搭出来,送到郑雄家,我们老爷要查,郑雄却又带着搭出来,这其中定有缘故。”
四位老爷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其中姓马的老爷说道:“郑雄,你叫瞧,我们也得瞧,不叫瞧,我们更得瞧。今日这轿子,我们是非瞧不可了。”郑雄无奈地说道:“我不能让年轻的妇女在街上抛头露面的,我不去了,我回去就是了。”众位老爷却冷笑一声道:“你回去,我们也得瞧。今日若不瞧个明白,谁也别想走。”
郑雄有些急了,说道:“你们众位,这就不对了。我出城,你们要瞧瞧,怕我带出奸细。我回去,怎么你们还要瞧呢?这道理何在呀?”众位老爷却步步紧逼,问道:“郑雄,你这三乘轿子里到底是谁?”
原来,这头一顶轿子里坐的是周堃,第二顶是窦永衡,第三顶是周氏。郑雄眼珠一转,说道:“头一顶轿子是我敝贱内,第二项轿子是我侄女,第三是我外甥女,都是年轻的少妇姑娘。”众老爷却不吃他这一套,直接问道:“有窦永衡没有?”郑雄赶忙说道:“我也不认识窦永衡,哪里来的窦永衡呢?”众老爷冷笑一声道:“既是没有窦永衡,我们瞧瞧也无妨。”郑雄气得满脸通红,说道:“你们太不讲理,真是倚官仗势。”
正说着这话,只见由那边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原来是济公来了。这济公,疯疯癫癫却又神通广大,在江湖上那也是赫赫有名。原来,和尚由京营殿帅府大堂上,被秦相府的管家请到了秦相府去。秦相一见济公,连忙让座,说道:“圣僧因为什么,刑廷陆炳文敢把你老人家锁去?”
和尚大大咧咧地坐下,说道:“相爷问我和尚,原本有点不白之冤。昨天我们庙里应了一个接三,本家一锅冷饭,还叫饶一台焰口。五个和尚念完了经,本家不给钱,还说什么正座嗓子不好,竟然还要打和尚。把我们那四个和尚都打了,就是没打我。我一气之下,要见刑廷告他,焉想到那刑廷不讲理,把我锁了去。及到了大堂上,陆大人他不知怎的,突然就疯了,还把那大盗黑面熊窦永衡给放了。”
秦相一听,大惊失色,说道:“窦永衡白沙岗断劫饱银,杀死解饷职官,情同叛逆,我已然奏明圣上,呈请勾到,怎么他又给放了?”和尚说道:“他现在已给放了,大人不信,你派人打听去。”秦相皱着眉头说道:“好。既是他给放了,我看圣上旨议下来,他怎办?他真要把这案放了,那可是找着被参。暂且不便管他,圣僧,在我这里吃酒罢。”和尚说道:“也好。”
秦相立刻派人擦扶桌案,把酒摆上。和尚喝了两三杯酒,便站起来要告辞,秦相挽留道:“圣僧忙什么?喝完了再走。”和尚说道:“我去瞧热闹去。现在刑廷他把窦永衡放了,他又派人传今,水旱十三门紧闭,按户搜查大盗窦永衡。”秦相说道:“这事可新鲜。”和尚说道:“他要自己倒乱说着话。”说罢,和尚告辞,出了秦相府,一路晃晃悠悠地来到了蠮山门。
此时,郑雄正跟门汛老爷在这里争辩得面红耳赤,怕人家搜轿子。一见济公来了,郑雄连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说道:“济公来了,你是出家人,你给评评这个理。”和尚眯着眼睛,问道:“什么事呀?”郑雄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想在大街上,让年轻妇女抛头留面的,多有不便,我说不去了。他们说不去了,也要瞧瞧轿子里什么人,你想这事,他们众位太不讲交情了,有些不对罢。”
和尚听完,却哈哈大笑道:“不对罢,可是郑雄你不对,人家这是公事,你要不叫瞧,别位走到这里也都不叫瞧了。你想人家公事,还怎么办呢?”众老爷一听说:“大师父这是明白人。”郑雄一听,心里暗暗叫苦,心想:“济公,这可是跟我玩笑。他叫我拿书信轿子接的窦永衡,现在人家要摆,他倒说这些话,这可是存心叫我打这场官司。”但事已至此,自己也无法,只好无奈地说道:“你们瞧罢。”
众老爷一听,精神一振,问道:“头一乘轿子是谁呀?”郑雄没好气地说道;“是我敝贱内。”众人掀轿一看,却都愣住了,只见是一位白胡子老头,连郑雄一瞧也愣了神。众人说道:“郑雄,你不是说这是你贱内么?”郑雄眼珠一转,说道:“你们没听明白,是我贱内的父亲。”众人又问:“第二乘轿子是谁?”郑雄说道:“是我侄女。”众人打帘子一看,是一位老太太。众人说道;“这是你侄女。”郑雄说道:“是我侄女的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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