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鐘家(2/2)
玉韶謝過她,留意到她鬓邊別着的白花,從荷包裏摸出幾枚靈石塞到她手裏:“想吃什麽就拿去買點吧。”
小姑娘拿着靈石,一時間有些猶豫該不該收。
猶豫間,溫鶴明也摸出幾顆放在她手心,溫和笑笑,岔開話題轉移她的注意:“你家裏是有人病了嗎?”
“我娘病了,”小姑娘想了想,“是落葉城那邊傳過來的那種怪病。我們這一帶好些人得了,就連鐘家的小姐也得過,你們也小心點兒。”
“可是我們聽說鐘娘子已經病愈了。”
“是啊,她吃了她爹讓人送過來的一種花就好了,”小姑娘撅着嘴踢了旁邊的石塊一腳,“前些日子我還在的時候,我爹也得了這種病,她還說要帶我一起去找這種花呢。可是自從她堂叔來了,她就壓根兒沒出來過。我爹沒等到藥,昨天就死了。”
提起鐘娘子,小姑娘絮絮叨叨抱怨了一大堆,言語間似乎有幾分怨怼。二人不好再問些什麽,同她告別後離去。
“哎,等一下。”
沒走幾步,這小姑娘忽然叫住他們。二人回過頭,只見她站在原地扭捏半晌,終于別別扭扭開口:“……你們既然要去鐘家,能不能幫我把這個帶給她?”小姑娘從袖子裏掏出一束精巧的紙折花,“就告訴她,如果她還當我是朋友,就在後天中午帶着這個到我們之前見面的那棵榕樹底下去。”
玉韶不由莞爾:“你不是怨她嗎?”
“确實有些,”她道,“但現在我們還是朋友。既然是朋友,我就要聽她當面解釋。”
小姑娘把花遞出去,淡藍色花瓣在日光裏閃過一層柔和的光。玉韶接過,護在懷裏,笑道:“我們肯定幫你送到。”
紙折花乾燥的氣息慢慢淹沒在越發濃郁的花香裏。繞過巷口那棵柳樹,一種絲竹管弦與杯盤相碰混合起來的熱鬧直沖二人面門。
蕭韻舟坐在鐘家旁邊的一家廢棄茶攤前,聽見腳步聲,趕忙起身:“你們終于來了。”
他發絲淩亂,形容狼狽,衣服後面還有幾道灰撲撲的印子。
“你怎麽這副模樣?”玉韶笑道,“是和鐘家有關?”
聲音平靜,但語氣裏莫名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蕭韻舟也不計較,只嘆了口氣:“我從未見過如此粗魯的人家。我只說了一句,主人家便讓下人用掃帚将我掃地出門。”
“你說了什麽?”
“我說我是鐘老爺的朋友,他托我過來探望鐘娘子的,”蕭韻舟搖頭,“他一聽就說我是騙子,還說鐘啓賢已經死了。”
被趕出鐘府之後,蕭韻舟察覺到不對勁,使用法術進入鐘府查探了一番。
“然後我就發現,鐘娘子根本不在鐘府,這四周也沒發現她的蹤跡,”蕭韻舟道,“于是我就向鐘府的左鄰四舍打聽,問了一圈,他們都說鐘娘子就在府裏,甚至今日還看見了她。”
玉韶聞言,擡起頭。鐘府門前挂着兩只嶄新的大紅燈籠,在風裏來回搖晃。就連守門小厮穿的衣裳都格外喜慶。這景象在鐘啓賢許久未歸的情形下顯得頗有些怪異。
“所以,鐘娘子似乎是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