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鐘婉(2/2)
玉韶忙笑:“倒也不是,我們是為落葉城那怪病過來的。先前我去了趟鐘府,鐘家小姐似乎有些記不得之前的事了,對于自己的病是怎麽好的也說不太清,我們便想着去鐘家藥鋪找找線索,可誰知那裏的掌櫃夥計都是新來的,說是不知情,讓我們過來找您問問,興許能找出些頭緒。”
周郎中的面色稍稍好了些:“原來是為這個,不過我也只給鐘娘子看過幾次診。”
據這位周郎中所說,鐘婉約莫是在四個月之前染病的,一開始稍有發熱之類的症狀,還有些咳嗽,他只以為是鐘婉不小心受了涼,又思慮過重,這才病倒了,便只給她開了幾副安神的方子。
“後來鐘娘子胳膊上長出了一些青紫色小點,我才意識到這病恐怕不簡單。”周郎中嘆了口氣。
“您剛才說鐘娘子思慮過重?”玉韶笑道,“沒想到鐘娘子小小年紀就是個愛操心的性子。”
“這孩子素來聰慧,凡事留心,言行舉止溫和有禮,讓人挑不出半點差錯,”周郎中也笑,“但又愛說愛笑,便是心裏揣了什麽事也很少叫人看出來。所以第一次看診的時候我才會覺得她是擔心……”
周郎中忽然住了口,警惕地斂了笑:“你說這個做什麽?”
“周郎中您別誤會,”對面的蕭韻舟接過話笑道,“實不相瞞,我們是從落葉城過來的,那兒的郎中疑心發病的根源在于患者心中郁結,我們也是想借着鐘娘子的病症參考參考,想着鐘娘子先前患病或許和她憂心的事情有些關聯。當然,您若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紗簾被風吹開,街上行人來來往往,附近的茶攤上沒看到那幾個熟悉的影子。
周郎中收回目光,思量許久,只道:“你們或許也知道,鐘啓賢老爺只有鐘娘子一個女兒,按着常理是還要從族裏挑選一個男孩兒過繼的。”
與鐘啓賢關系最近的是他的幾位堂兄堂弟。而在這裏頭,年歲最為合适的便是方才那位鐘堂叔鐘啓明的小兒子了。
這鐘啓明早年間家境敗落,險些連學堂都念不起,幸而他堂兄鐘啓賢做了些藥材生意,薄有資産,資助他念完了學堂。鐘啓明倒也争氣,年紀輕輕就過了會試,被朝廷外派到水月城當了個小官。他在水月城一待就是十年,但是半年前突然升了官,回到了星月城。
“可惜他兒子沒有他的半分上進,都八九歲的年紀了,連書上的字兒都認不全,”周郎中道,“如果不是這樣,鐘老爺怕是早早就把他過繼到自己名下了,畢竟見之前連日子都找人看過了。
“鐘娘子雖說懂事有禮,到底也不過是個十歲不到的小孩子,猛地聽說自己的父親要将堂弟過繼過來,她堂弟又是這副模樣,心裏多少都會有點芥蒂。先前我給她診脈的時候,她的脈象也表明她有肝氣郁結之症。”
“原來如此,”玉韶點點頭,笑道,“其實要我說,與其這樣,鐘老爺倒不如就讓鐘娘子繼承他的鋪子。照您說的,鐘娘子心細聰慧,是再合适不過的了。”
“修仙之人不分男女尊卑,可我們這些沒有靈根的凡人卻是分的,”周郎中嘆了口氣,“自古如此,難以改變。便是當真如姑娘所說,鐘娘子将來行商也定會阻力重重。”
外間傳來夥計的吆喝,周郎中起身:“在下還有旁的病人,姑娘既然不瞧病,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玉韶起身送了幾步,待回頭,就見溫鶴明望着窗外,指尖閃過一道靈力。
“師兄,怎麽了?”
“那幾只擾人的蒼蠅又飛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