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令牌(2/2)
追兵越來越近。
“姑娘,怎麽辦?”
“我們去找穆大人,”玉韶道,“繞個路,甩開他們,從穆大人包廂的窗戶裏進去。”
話音一落,綠春從左側一閃身子,跳到醉仙樓臨街的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叫賣聲此起彼伏,貨郎肩上架着扁擔穿街走巷。
二人利用人群做掩護,暫時避開追兵,綠春帶着玉韶繞到醉仙樓後門,架着玉韶的胳膊輕輕一提,腳尖在四周高低錯落的房頂上點了幾下,“嘩啦——”,帶着玉韶從穆星緯包廂的窗子裏翻了進去。
“嚯喲!”穆星緯給駭了一大跳,連連拍着心口,“這這這這……”
“穆大人,我們剛剛拍到了證據,但是被岑将軍發現了,”玉韶長話短說,把留影石拿在手中,“還望您能幫幫我們!”
穆星緯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又道:“這樣證據關系到崔将軍能不能拿到流民的管理權,珠紗有一計,可獻給穆大人!望穆大人救我!”
“珠紗姑娘起來說話,”穆星緯終于反應過來,親自把玉韶攙起,“珠紗姑娘想讓我怎麽幫你?”
“一會兒岑将軍定會追查到此處,大人只要如此如此……”
話說另一邊,禹淩雲親自帶人追捕,追到醉仙樓旁邊那條街上,卻是不見了人影。
“該死!”他低低咒罵了一聲,轉過頭問旁邊的手下道,“還沒找到嗎?”
“将軍,沒有!”
“将軍,你說他們會不會就藏在這醉仙樓裏呀?”旁邊有一個小兵眼珠子一轉。
高樓巍巍,幾欲淩雲。
清歌陣陣,琴曲悠悠。
“走!”禹淩雲眯起眼睛,一揮手,“搜醉仙樓!”
雜亂的腳步聲從樓底下傳來,攀上樓梯,越來越近。玉韶餘光瞥了眼緊閉的木門,端起面前的酒盞,輕輕抿了一口。
“穆大人,這杏花釀可真是難得,”她笑得雲淡風輕,仿佛她一直就在這間包廂裏,從來沒有出去過,“您說是不是?”
“珠紗姑娘……”
穆星緯卻是聲音都緊張的發顫。如果說崔毋撓的殘暴只有十成,那岑瑞的殘暴就是百倍于他。
“噓,”玉韶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面,輕輕笑道,“穆大人這樣,他們只看一眼就會露餡。”
“那珠紗姑娘你說怎麽辦喲!”
“一會兒他們來了,大人切記,少說話,多喝酒。至于剩下的,就交給珠紗吧。”
話音剛落,“砰——”,兩扇木門給人從外面撞開,一群士兵湧了進來。
“緝拿逃犯,違者格殺勿論!”
禹淩雲身着盔甲從門外走進。
一進門,他的視線就落到了玉韶身上:“珠紗姑娘,你剛才從哪兒回來的?”
衆人的目光都朝她看去。
穆星緯連臺頭也不敢擡,只捧着手裏的酒瓶,一副喝的不知天昏地暗的模樣。他的心髒卻撲通撲通的直跳,頭發裏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玉韶卻慢慢放下手裏的酒盞,偏過頭笑:“大人這話問的好生奇怪,珠紗一直在這裏和穆大人喝酒,哪裏也沒去呀。”
“穆掌簿,”禹淩雲不怒自威,“她說的,可是真的?”
穆星緯心裏慌的冒汗,面上卻擡起一雙迷迷瞪瞪的眼睛:“……嗝,禹淩雲,你怎麽在這兒?你們,”他擡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在衆人面前劃了一圈兒,“你們,怎麽都來了?”
醉鬼一個。
禹淩雲在心裏罵了句。
“你們幾個,本将軍問你們,她方才可是一直在這包廂裏?”
禹淩雲拔劍而出,劍尖指着包廂裏幾個彈琴唱曲兒的歌姬,頗有幾分威脅之意。
幾個歌姬慌忙跪地,連連叩首:“将軍,奴婢幾個可以作證,這位姑娘剛才确實一直在這包廂裏!”
禹淩雲聽了,卻是冷笑,并不說話。“咔嚓——”,他手握劍柄,朝着地面用力一擊,劍刃沒入地面三分。
“本将軍再問一遍,方才,她,可是一直在這兒?”
“奴婢不敢說謊!”歌姬慌忙道,“将軍,這位姑娘真的一直在這裏呀!”
禹淩雲不信,還要再問,忽然旁邊一道聲音插過來。
玉韶笑道:“将軍何故為難這幾個歌姬?珠紗有沒有離開這醉仙樓,将軍派人到樓下問問掌櫃的不就可以了嗎?”
禹淩雲睨了她一眼,依言而行。不多時,他手下跑上來回禀:“将軍,掌櫃說他确實沒有看見這位姑娘出去。”
“哼!”
禹淩雲瞪了玉韶一眼,一甩袖子轉身離去。
兩扇薄薄的木門緊緊閉上,穆星緯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麽,玉韶背靠着門,對他搖搖頭。
半晌,噔噔噔的下樓聲遠去。玉韶轉過身,舔了下手指,摳破門板格子上糊的素紙看了眼,方才點點頭。
穆星緯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今兒個來的竟是禹閻王,差點吓死俺了……”
玉韶将留影石雙手捧着遞給他,笑道:“穆大人臨危不懼,救珠紗于危難之中,珠紗多謝大人救命之恩。另外,關于這解決的辦法……”玉韶拿來紙筆,提筆而書,“都在這張紙上,大人盡可以獻給崔将軍。”
穆星緯從後怕裏回過神來,仔細看了,撫掌嘆道:“珠紗姑娘,你腦袋瓜子真好使!這種好辦法,我們從前怎麽就沒想到呢!”
玉韶笑笑,并不答話,只招招手,叫來方才的歌姬,看了綠春一眼。綠春解開荷包,給了她們許多銀錢。歌姬千恩萬謝,賭咒發誓絕不洩密離去。
至于那酒樓掌櫃,她和綠春的确沒有從正門出去,所以她才敢讓他作證。
再加上今日崔毋撓手下的穆星緯在,只要沒有确鑿的證據,就算是懷疑,禹淩雲也絕不敢将她之帶走。
玉韶朝樓底下張望了一眼,見時候差不多了,轉身離去。
“珠紗姑娘不多留一會兒?”
“多謝大人好意,”玉韶笑笑,“珠紗回去,還有一個要緊的人要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