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少女轉身,凜然傲立于最高處。(1/2)
第53章少女轉身,凜然傲立于最高處。
又是一月過去。
之前閑散而來的長老們,已經或站或坐,在光幕面前生生看了一個月。
這可是第九層。
無論能否登頂,在九層堅持至此。
恐怕出來後,能當場突破個大境界。
長老們一個個的看着光幕上,連挪動都困難的兩個身影,羨慕嫉妒的目光落在晏山君身上。
這人走了什麽運,撿了個這麽出色的小徒弟。
晏山君翹着唇,在一群老家夥面前忍不住得意。
今日小徒弟已登上第九十階。
問劍宗創立至今,唯有開山立派的飛升老祖登過頂。
他的小徒弟。
恐怕有飛升之資啊!
可惜這話晏山君只敢在心中念叨。
口吐狂言輕松,小徒弟卻會頂着無數壓力。
他身為師父,怎會坑他乖徒。
不過他敢放言,這修真界衆天驕,沒有一人能比得上他小徒弟。
爾等被奉為天驕,卻只能拜于我劍之下。
想他當年,亦是如此。
劍道魁首,那可不是白撿來的名頭。
晏山君傲然擡眸,看着第九十階的小徒兒被壓得跪下,那些得意也瞬間消失。
第九十階了。
他當初都沒爬到的地方。
能看出來,她被壓得單膝跪地以劍撐地,渾身狼狽的繃緊,已在崩潰邊緣。
靈壓之下,血肉之間,血液緩緩的流出,将她黑紅法衣染得只剩暗紅。
骨頭也生疼。
宋司遙痛得幾乎暈過去。
握離光的手用力得出了血,不可以暈。
絕不可以。
只剩下最後十階。
阿姐要的補天竹,就能拿到了。
呼吸困難,她眸子幾欲渙散,心中默念着阿姐,頂着不受控制的身體,昏昏沉沉的再次奮力試圖往上走。
第九十階的宋司遙仍在嘗試,身後人也沒放棄。
萬俟寂落在她後面的第六十七階,同樣的狼狽,雙手撐在臺階上,痛苦的喘息着閉上眼。
扛壓之下,肌肉将身上的衣袍撐破,越往上,越與靈壓抗衡,他的心智越發的渙散。
但除此之外。
萬俟寂吃驚的發現,扛着越來越強的靈壓,自己身上似有一股潛伏的力量欲要爆體而出。
越往上,反應越是強烈。
萬俟寂失了鎮定。
為何自己身上會有不知名的力量潛伏。
是突然潛入的,還是躲在他體內很久了?
又有何目的。
他下意識将它強行壓制。
外有靈壓鋪天蓋地,內有讓他下意識反感的力量欲要破體而出。
萬俟寂在心力交瘁之中,往上的腳步越來越慢。
他很迷茫,但內心的反應不會出錯。
他抗拒且反感這股力量。
絕不能任由它出來。
心念晃動,靈壓趁機重重壓下來。
萬俟寂悶吭一聲,這回連撐着身體的力氣也沒了。
只能出去…
只能放棄。
權衡之下,萬俟寂難過的看着視線中無盡的臺階,也如百裏戲江當時一樣無力。
宋姑娘的補天竹…
他要讓她失望了。
頹然之态下,靈壓将人碾壓得徹底,這才将暈厥邊緣的人丢了出去。
也如百裏戲江當初一樣,出來的瞬間便引得天地異動,靈氣狂湧。
一路突破至元嬰高階。
突破的規則令他身上的傷勢恢複,但一身破碎的衣袍幾乎不蔽體。
眼看人準備睜眼,百裏戲江貼心的丢了一身法衣給他。
“阿寂,你別管先換上衣服。”
萬俟寂剛睜眼就看見熟悉的好友,看他着急關心的樣子,想也沒想便照做。
百裏戲江呼出一口氣,這才後撤了兩步,沒了一顆大腦袋遮擋視線,萬俟寂看着周圍笑吟吟的長老們,心卻是一驚。
衆長老實力深不可測,不知他們能否察覺到他體內裏那股力量。
“被吓了一跳吧,哈哈我出來的時候都要被吓死了。”百裏戲江拍拍他的肩,伸手将他拉了起來。
幸好有他在,不然阿寂穿着那身破布對上一堆長老的視線,更得吓死。
萬俟寂回過神來,朝他感激一笑,“謝了。”
說罷,他順着百裏戲江拽他的勁站了起來,面對看來的目光恭敬之餘,也同時打量着各位長老的神色。
“弟子萬俟寂,見過宗主還有各位長老。”
一板一眼,是個老實孩子。
将他一路的表現看在眼裏,晏山君欣賞的點了點頭,“将你放在外門是你們家族的意思,當初入宗我便問過你,要不要做你們峰主的親傳弟子,你不願。”
“如今呢,你登上了第九層,在我們這些人裏随意點一個當師父如何?”
當初萬俟寂被送來時,他一眼就看出這是個金光的資質。
即便他們家人再三說讓他入外門,晏山君卻還是私下與萬俟寂見過一面。
将他的資質告知,還有問劍宗外門與親傳弟子待遇的天差地別。
可惜這孩子也是個犟的,就是要聽家裏的去外門。
晏山君嘆着氣,衆長老更是動了起來,什麽秘籍靈寶靈器都拿了出來。
整一個哄搶現場。
萬俟寂無措的後退一步,在他旁邊的百裏戲江挺身而出,“哎哎哎你們別急,先問問阿寂要不要選師父。”
阿寂打架的時候反應快準狠,但平日交流卻總是有些慢半拍。
百裏戲江了解他的性子,憑一己之力将衆長老的視線擋下,然後轉身看着好友詢問他的想法。
“你們家族不是對你不好嗎,問劍宗的師父們都不錯,你不用聽你父親的話,只憑你心意選就是了。”
“要是萬俟家的人敢怪你,我直接一尾巴抽過去給你出氣。”
已經暴露龍族身份,百裏戲江也不裝了,驕傲的挺起胸膛給他兄弟撐腰。
有關萬俟家族,萬俟寂不怎麽愛提,但萬俟家那幾個人對他态度有些惡劣,他們從前好奇問起,萬俟寂才有些苦澀的說他父親不會管的。
萬俟家的人學成家族刀法後,都能進四大宗門,唯有他學成被管束在族內不讓他出去。
兩年多。
他每日從日出起便去父親書房門口跪着,日落才瘸着腳回去。
一日一日。
某日父親狠狠奚落了他一番,貶低他的刀法,鄙夷他的煉體術。
随後嘲諷的高高在上的,允許他去問劍宗,但只能入外門。
絕不允許拜大乘為師。
萬俟寂不解,但還是高興的背着他的大刀回去收拾東西。
深夜他激動得有些睡不着,清醒又意外的着看見父親進了他的屋。
夜裏的父親看起來比起白日裏慈善些,他能感受到父親看來的目光中,隐含的沉重父愛。
父親嘆了氣。
再次溫和叮囑:好好留在外門,千萬要低調,切記離問劍宗後山那些閉關大能的洞府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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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至此,萬俟寂突然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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