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雲隐路上異變突生(2/2)
若提出那人不是宋聽婉,恐怕會被族長罵死。
他們再次意識到,宋聽婉于雲隐族的特殊。
于惬意奢華靈舟之上,眨眼便過了三日。
宋聽婉也準備帶着她家小嗷出去透透氣。
小家夥早就想去靈舟外玩了,但又怕生,一天天的趴在門邊,看着時不時有人走動的地方,眼巴巴的想去又不敢去。
出了問劍宗之後,第二日大家就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然後…
眼前一片各式各樣的奢華法衣,萬俟寂抿着唇無奈的回了房。
換上之前他們找借口給他買的那件衣袍。
墨黑的底色,金紋落在衣領袖口衣擺,低調不凡。
看着煥然一新的阿寂,宋聽婉等人好笑的對視一眼,這人終于舍得換上新衣服了。
笑完,宋聽婉走回自己房間,月白雲紋的襦裙落到地上,她推開門蹲下來,耳鬓兩旁的花簪亦是微垂,墜着的珠玉輕拂過她臉頰。
宋司遙與百裏三人或坐或站,好奇的看着她的舉動。
只看她伸手一撈,兩只手捧出了一只雪白的毛絨絨。
小東西埋頭,兩只爪子捂住眼睛,只留給大家一個圓滾滾的背影。
秦禧哎呀一聲,提着桃夭裙擺好奇的跑過來,“婉兒你房間怎麽多了只小靈獸呀。”
“是小貓嗎?”
她湊近瞧了瞧,小家夥将腦袋抵在宋聽婉的手上,殘破的月華千絲绫溫柔的飄起來戳了戳,将圓滾滾的毛絨絨戳出一個壓下去的小坑。
抱劍倚欄的宋司遙不急不慢的過來,板着臉揉揉小家夥的腦袋,“是阿姐撿的小老虎。”
最初她抱着小家夥僵硬嫌棄,如今也能平靜的給它撓撓下巴,逗逗它。
宋聽婉看着妹妹的動作,彎了眸點頭。
她溫柔的撫了撫小家夥柔順的毛,“它叫小嗷,好乖的。”
是老虎啊。
百裏戲江呦了一聲,大搖大擺的擠開秦圓圓。
“什麽小老虎,讓我看看。”
這麽小一團,怎麽保護他師父。
百裏戲江嫌棄的撇了撇嘴,掐着小家夥的後脖頸拎起來看。
恐怖的龍族氣息吓得小嗷瑟瑟發抖,突然被人拎起來,害怕得四肢亂扒拉的掙紮。
“嗷嗷嗷——”主人!救我!
圓溜溜的眼睛,毛茸茸的大爪子胡亂的拍拍拍。
“哎呀,好可愛。”
秦禧心下一喜,伸手去扒開百裏戲江的手。
“你別欺負它!”
百裏戲江咦了一聲,沒松手。
他雖然拎着,但也沒怎麽用力,宋聽婉無奈的看着他們鬧,伸手把小家夥解救回來。
“這小家夥居然有白虎血脈,不過很稀薄就是了。”
比不上他高貴龍族。
百裏戲江不在意的拍了拍手。
行吧,勉強能容它待在師父身邊。
宋聽婉安撫的拍拍小嗷的背,随後捏着它的爪子走到百裏戲江身旁,帶着眼淚汪汪的小家夥打了他胳膊兩下。
“讓他壞,小嗷揍他。”
她帶着笑意柔聲說罷,秦禧也笑着慫恿:“他最欠揍了。”
萬俟寂對毛絨絨沒什麽感覺,與宋司遙一人站在一頭,溫和的看着中間鬧騰的三人。
小嗷躍躍欲試又害怕的往宋聽婉懷裏縮,然後…直接被宋聽婉塞進了百裏戲江懷裏。
百裏戲江手忙腳亂的接住,然後将發抖的小家夥舉高,“我跟師父長得一樣好看,你這麽怕我做什麽。”
說罷,将軟趴趴的小老虎往懷裏一揣,拉着萬俟寂讓他禦刀。
片刻之後,他們倆禦着刀與靈舟平行而飛,百裏戲江懷裏的小家夥只露了個毛絨絨腦袋出來,毛毛被吹得淩亂,縮得像小狗似的汪叫一聲。
宋聽婉與秦禧在靈舟欄杆旁,看着他們笑。
片刻不到,小家夥頂着亂七八糟的毛毛,舉着一只爪子,興奮的嗷嗷叫。
眼裏哪還有害怕。
“你說他們龍族,不會就是這樣帶孩子的吧。”
宋聽婉無奈的看着一臉興奮的小家夥,與身旁的妹妹與秦圓圓笑道。
宋司遙抱劍高冷,“阿姐可以問問百裏。”
畢竟他還是幼龍,應該還沒忘記。
秦禧捂嘴笑,“我終于想起來了,這不是咱們玩的牌上的小白虎嗎,婉兒快拿出來給我瞧瞧。”
片刻。
靈舟上擺出來好幾張桌子,五人與雲隐族弟子們各自找了位置,三人一桌玩起了牌。
小嗷窩在百裏戲江的衣襟裏,伸着腦袋看着百裏戲江的牌,時不時爪爪一拍給他的牌打掉一兩張。
百裏戲江哎呦一聲撿起牌,伸手把小家夥往衣服裏塞了塞。
又過了一會,小嗷圓溜溜的眸子轉了轉,一躍從他懷裏跳了出去,随後在靈舟上蹦蹦跳跳,跑來跑去的撒歡。
偶爾還會停在衆人的腳邊,等人發現,低頭笑着揉揉它腦袋後,它又啪嗒啪嗒去物色下一個人。
許久,玩累了的小白虎爬上了宋聽婉的腿,一團毛茸茸攤開,四腳朝天的睡起大覺來。
宋聽婉好笑的揉揉它耳朵,這回終于不怕了。
月華千絲绫也從她手腕上落下來,變寬給小家夥蓋住了圓滾滾的肚肚。
落日餘晖,靈舟于空中不急不慢的駛來,舟上衆人感慨于落日美景,放下手中的白虎雙龍牌,仰頭看去。
一張張年輕活力的臉向往着未來,還有他們越來越近的家。
倘若能一直如此溫馨平靜便好了。
可惜。
某日夜幕沉沉,原本靈舟的行駛路線上,倏然多出了一扇漆黑的門。
突發意外,床上淺眠的宋聽婉眸色一冷,強悍的神識猛的令靈舟往後退,那漆黑的門卻一口将它吞了進去。
原本靈舟的路線上空蕩蕩的,殘留的一絲魔氣随風而散。
雲隐族內。
竹葉忽然從頂端落下。
打坐的宋朝玄倏然睜開了眼。
披着單薄的外衣,獨身走到庭院中。
月光皎潔,卻也凄凄。
明知孩子們不會有危險,卻還是忍不住擔憂。
軌跡已改,今後皆靠他們一步步改變結局。
他能做的,唯有在天道允許的時候,給出一些指引。
而他們最近的一遭,則是沖着阿寂去的。
這孩子心思簡單卻沉穩,只要他不受蠱惑,大家都會平安的。
他靜坐雲隐,等孩子們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