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拍暈阿姐(1/2)
第120章拍暈阿姐
“當初按你說的,我将聚魂的丹與神器交給了燦星,已盡量将朝玄的魂魄聚齊。”
“只是到底生死一遭,也不知他做了什麽,魂魄虛弱得不似常人。”
宋鶴息發愁的看着冰棺裏的魂魄,嘆氣。
按常理來說,在禁地溫養百年,也該意識清醒了。
但偏就是宋朝玄沒有一絲反應。
依舊虛弱。
宋聽婉顫抖着走到冰棺面前,試圖伸手觸碰父親。
卻被冰棺擋在外邊。
宋司遙扶着她,眸光亦是悲傷的看着父親虛弱的魂魄。
“我用了你給的生骨丹那些,還有師父為我找來的稀世靈花,卻都對父親無效。”
宋鶴息嘆息着點頭。
這百年來,他們也不只是乾等着,包括雲隐族人都在想各種法子,試圖讓宋朝玄恢複。
再不濟,能讓魂魄穩定些也好。
但都沒有一絲效果。
宋聽婉垂着眸聽着,手中出現了冰玉盒。
這是當初,與聚魂的丹一齊煉制的溫魂丹。
為了防備父親魂魄殘缺所制。
沒想到還是用上了。
宋聽婉松開手,丹随心念,飛至冰棺上方。
她轉眸看向宋鶴息。
宋鶴息颔首,揮手之間冰棺打開了一道縫隙。
丹霧随着縫隙鑽入,落到了宋朝玄的魂魄上。
衆人屏息。
期待着宋朝玄的魂魄能夠凝實。
一息。
兩息。
三息。
毫無變化。
宋聽婉疑惑擡眸。
她所煉制的丹藥向來帶着奇跡與意想不到的丹效。
這還是第一次毫無反應。
甚至,還是自己試圖救父親時出現。
随後,禁地裏除了宋聽婉之外的三人,瞧見了整個六界湊都湊不夠一堆八品丹。
不值錢似的盡往宋朝玄魂魄上使。
都毫無例外。
沒有用。
眼看宋聽婉面色漸漸凝重,三人更是沉了臉。
“連你也沒辦法了嗎。”
宋鶴息忽然的有些迷茫,他們默認阿婉能救回宋朝玄。
從始至終都只當他暫時沉睡。
若是連阿婉也沒法子…
“…我再看看。”
宋聽婉咬唇,強大的神識不掩,瞬間将整個禁地包裹其中。
神識緩緩在冰棺上凝結。
随後靈氣探查。
遮目的八品丹,無形丹,什麽都使了個遍。
一無所獲。
甚至看不出來宋朝玄的魂魄與普通魂魄的區別。
“阿姐…”
宋司遙艱難開口,輕輕扶住踉跄的人。
引以為傲,覺着無所不能的丹術都沒了辦法。
那父親——
宋聽婉無法接受,直在禁地冰棺前站了半個月。
沒人能勸得動。
宋鶴息只好與燦星先行離開,唯有宋司遙依舊陪在阿姐身側。
心疼阿姐,也擔心父親。
一個月後。
宋司遙接住了軟身倒下來的女子,只聽聞她滿眼凄苦,手軟顫抖呢喃:“怎麽辦啊阿遙,我好像救不回爹爹了——”
獻祭救世,以她自己作賭。
她心無畏。
可父親這邊,她只猜想到父親會有所動作,于是留下了很多丹藥。
無非是窺天傷身。
虛弱。
再不濟,父親若是窺出個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若真身亡,她也能生骨将其救回。
她将一切想得太簡單了。
千算萬算,算不到如今的場面。
所有東西都對父親的魂魄無效。
靠禁地溫養,千年或許都難以意識回轉。
“會有辦法的阿姐,世間萬物,不止丹藥靈植,咱們一樣樣的試,總有東西能助父親恢複。”
宋司遙嗓音亦是啞然。
在這之前,他們試過很多東西。
但他們想,或許她阿姐親自出手會不一樣。
宋聽婉只抓着妹妹的手腕,有些木愣愣的直搖頭。
“或許是品級不夠,父親可是窺天的大祭司,尋常丹藥定無用的。”
“阿遙,我現在去煉九品丹,對,我快想想什麽丹爹爹能用上…”
呢喃自語,又顫抖得厲害。
宋司遙從未見過她方寸大亂的模樣。
少女摟住她的阿姐,用力的抱着沉聲道:“只要父親的魂魄在禁地溫養,總有一日會回到咱們身邊,所以阿姐,不要慌。”
“你們都說我能決定六界滅亡。”
“那我說,我們一定能将父親救回。”
回應她的。
是無聲的顫抖與低泣。
宋聽婉心中的弦倏然崩斷。
整整一個月,想盡辦法都無果。
可最令她崩潰的是。
她在父親面前,父親卻沒有一絲反應。
她哭得很小聲。
抽泣之間,阿遙支撐着她,學着她平日的樣子拍拍背。
宋聽婉埋頭哭着又忍不住彎了唇。
她的笨妹妹。
就在這時。
輕柔得仿佛是錯覺的風,輕輕的拂過她的發頂。
令宋聽婉猛然看向冰棺。
“爹爹,是你對不對。”
然而,回應她的依舊是空蕩蕩的靜谧。
宋司遙訝異的擡眸,順着阿姐的視線看了過去,随後若有所思道:“阿姐也察覺到了?從前父親似乎總會在我極度悲傷時撫過我的頭,偶爾像是錯覺一般叫人琢磨不透。”
宋聽婉卻帶着淚眼笑了。
離開了妹妹的懷抱,溫柔的注視着冰棺裏透明的魂魄。
“是爹爹,那股風就是他。”
會輕輕的安慰女兒,是下意識的,來自神魂深處的愛。
也是她獻祭時,不知因何能出現在她身側的撫頭。
爹爹到底付出了什麽。
她的獻祭到底是自己賭贏了,還是爹爹付出了什麽代價。
所以才導致他的魂魄特殊。
宋聽婉一聲不吭,就地陷入沉思。
在發覺喊不醒阿姐後,宋司遙擔憂的嘆氣。
只好在她身旁守着。
不放心,很不放心。
旁人總說她與阿姐的性子截然不同。
從前她也這麽覺得。
阿姐似乎總是這麽冷靜溫柔,她卻直來直去提劍就是乾。
但自打獻祭一事後。
發現她們真不愧是姐妹倆。
骨子裏都是那樣的瘋狂。
這一個月更是讓她發現,阿姐也會崩潰,亦是脆弱的孺慕依賴父親的小姑娘。
從前鎮定,只是未到傷心處。
家人,是她們心中共同的軟肋。
阿姐崩潰時,像是随時能顫抖着暈倒。
但偏偏還在硬撐着,不眠不休的試圖找到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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