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新的線索(1/2)
第196章新的線索
突然的激動讓其他二人一驚。
宋聽婉卻淡定坐着紋絲未動。
宋司遙站起來,劍擋在阿姐身前。
夏侯知微猶豫了一下,往聶妄崖身邊一站。
“怎麽了怎麽了,前輩您別激動。”
他還懵着呢,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聶妄崖心口起伏不定,那半碗沒吃完的馄饨都打翻了。
他的目光警惕的看着宋聽婉,轉身便欲要離開。
宋司遙詢問般的看向他阿姐,不知是否要攔。
“哎,前輩您別走啊,不吃馄饨了嗎。”夏侯知微追在老乞丐身後,忙忙叨叨的問。
老乞丐憤怒的一聲不吭,聽得內向小公子閉了嘴沒話說。
宋聽婉坐在攤位上笑,等人走了十來步才不急不慢的開口。
“您想恢複,對嗎?”
否則不會在聽見她名字的那一瞬,不可克制的亮了眼。
只是為何複而黯淡。
她不解。
便想着查探一番對方的身體。
沒想到他這般敏銳。
聶妄崖腳步一頓。
随後仿若未聞的離開。
“阿姐…”
宋司遙猶豫着,要不要強行将人給攔下來。
馄饨攤老板瞧着那兩人離開,直嚷嚷着沒付錢。
宋聽婉笑着搖搖頭,“我們認識,我來付。”
老板這才高高興興的哎了一聲,回去繼續給她們下馄饨。
宋聽婉擡眸與妹妹道:“看來得逗留兩日了。”
那位老前輩會後悔的。
一定。
宋司遙蹲下,将聶妄崖掀翻的凳子重新擺好,又将自己那碗馄饨先推給她。
“聽阿姐的。”
重新坐下來,老板将熱騰騰剛煮好的馄饨又端了上來。
還多了兩碗。
姐妹倆不可避免的聊起這兩人。
“阿遙覺得,那位名為聶妄崖的前輩如何?”
宋司遙沉吟一番,“做派像是混吃混喝的圓滑老乞丐,夏侯知微雖然為人天真了些,但防備心很強,若非真有本事很難唬住他,況且…”
“他竟能感受到神識的刺探。”
大多數修士察覺不到,除非是大乘期之上的大能,才有這般敏銳的反應。
宋聽婉微微颔首,“但他反應太大,又淪落到這般地步,不知還有什麽隐情。”
兩人淡定吃馄饨。
沒過一會,馄饨吃完,兩人剛起身準備再找個客棧,宋司遙卻敏銳的回頭盯着某個方向。
“有人跟着。”
宋聽婉好奇看過去,“是他們嗎。”
宋司遙搖頭,“不确定,但似乎并無殺氣。”
“那便随它去吧。”
宋聽婉不以為然,兩人尋了個客棧住下。
第二日又是一日閑逛。
宋聽婉将阿遙打發走,讓人給她排城中有名的糕點去了。
這時,街巷角落陰暗處,老乞丐與怯懦的夏侯知微從角落走出來。
撞見了宋聽婉了然的神色,聶妄崖嫌棄的看着身旁的夏侯知微。
“都說讓你別跟着我了。”
夏侯知微這可不愛聽,“我若不在,誰給前輩買吃的啊。”
聶妄崖啞了聲。
宋聽婉聽着他們拌嘴,不急不慢的靠近。
“前輩,還是不忍錯過這個機會嗎。”
聶妄崖有些別扭的瞅她一眼,又哼了一聲:“你治不好我,我如今落魄,也付不起報酬。”
夏侯知微在一旁瞧了瞧,“我有啊,我願意為您付報酬。”
老乞丐一頓,“你知道治好我需要花費多大功夫嗎,別提人家願不願意,其中有一味藥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在他最風光的時候,也買不起那玩意。
兩人被他說得有些迷茫。
聶妄崖在街角檐下蹲着,嘆着氣開口:“當初受傷,我便尋問劍宗的芙蕖長老瞧過了,控制傷勢的藥吃了很多年,硬生生将我的家當吃空,我去教人陣法,卻也會因毫無修為,被那些初出茅廬的弟子瞧不起。”
“好友們都要接濟我,可老子當初那般驕傲,我便躲了起來,也就把自己當個普通人。”
“可這傷中帶毒,我如饕餮一般,仿佛吃不飽,每日都要連續進食,否則腹中饑餓難忍,甚至會虛弱得無法行動。”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雨滴從檐上落下。
聶妄崖迷茫的低頭看着雨濺落在地上消失不見,仿佛這就是自己的未來。
如普通人那般饑餓死去。
“怪不得在破廟遇見您時,您一副要餓暈的模樣。”夏侯知微喃喃自語。
聶妄崖深深看他一眼,“若不是你出現,我聶妄崖真是真就死在不知名荒廟中了。”
他落魄至此,無顏見老友們。
世上醫者皆說無解。
他連靈網都沒了。
每日餓得渾渾噩噩,連枕眠神女的出現都是聽途經的修士們說起。
他久離修真界中心,連消息真假都不知。
宋司遙拎着阿姐要買的糕點,遠遠停在他們幾步之外,回來時沒有出聲打擾,此刻闊步而來。
“您不該落魄至此。”
就像阿姐她們外門的裴元長老,即便落魄卻還是會有好友相助。
至少能留在芙蕖峰當個授課長老。
聶妄崖用過來人的滄桑,笑看他們三個年輕人。
“可當修為盡失後,一切善意都會變成惡意。”
好友、宗門、家人?
或許一開始還會同情安慰他兩句,一年、兩年、五年,再無友誼親情。
人家也不屑再與他一個修為盡失,需要不斷進食的人論道。
人間冷暖不過如此。
最開始,聶妄崖也覺得自己親友同門皆友善,即便沒了修為,他還有一身陣法的本事,無論如何也不會落魄的。
但實際情況。
他們也看見了。
聶妄崖在檐下看着雨落,有些自嘲一笑。
能有幸遇見傳聞中的最強丹修又如何,他給不起報酬,人家憑什麽幫他。
他心念剛生。
夏侯知微在他身旁蹲下來,少年認真的扳過他的肩道:“我替您出。”
他內向腼腆,卻堅定的要為他這個認識了沒到三天的人出天價的報酬。
是少年人赤忱的心。
聶妄崖愣了一下,卻笑了起來。
拂開他的手一屁股坐下。
“你我雖只相識幾日,卻從你言語中可知,你師兄如今的本事不低于我,你大可回去繼續學本領,我這只能口述你的錯處,卻無法再親自帶你領略陣法之奇妙。”
他快要餓死的時候,真的只想唬這個小孩一口飯吃。
可見他天資出衆,又能聽得進他的話,聶妄崖不免愛才的指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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