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 生氣(2/2)
她伸手就要将霁明珏的衣服扯開。
霁明珏下意識就扼住她的手腕,急促出聲:“你這又是做什麽?”
怎麽又開始脫他的衣服了?
月見荷不滿意他的掙紮,訓誡般拍了兩下他的臉頰,伸手便要去扯他外袍的系帶。
霁明珏面色驚恐,猛地一下推開她,連聲拒絕道:“不能在這裏!”
他們現在正在幻月湖底,距離瞳憐閉關的所在也不過數裏之遙,周圍還被她的精神力覆蓋着,他是絕對不會讓她在這裏與他做那種事情的。
月見荷眯眼困惑看他,為什麽不能在這裏,只是換件衣服而已啊。
她想不明白,乾脆施了個定身咒将霁明珏定在原地,輕輕一扯就将系帶扯開,沒等霁明珏反應過來便已經将他的外袍脫去。
霁明珏羞怒極了,他試着調動靈力,卻發現怎麽也解不開月見荷的定身咒,眼見她的手再次伸向他腰間,只好祈求道:“我求你了,別在這裏好嗎?”
真的不能在這裏。
月見荷才不理會他呢,伸手就将他腰間的儲物袋扯下,哐哐地往地上一頓倒,那裏面亂七八糟的書籍、發飾、還有衣裙頓時堆了一地,大部分都是她的東西。
她蹲下身來在衣服堆中一陣翻找,終于找到幾件霁明珏自己的衣服。
醜得要命。
霁明珏的審美簡直跟瞳憐不相上下。
她搞不懂這種顏色暗沉得發黑的衣服到底好看在哪裏。
但眼下也沒有其他衣服了,又不能給他穿她自己的,身量也不一樣啊,會把她那些好看的衣服撐壞的。
她皺眉認真研究了一會,勉強從裏面挑出一件還算能看的外袍往他身上胡亂一套,見差不多後才将定身咒解開,說道:“你自己再整理一下吧。”
定身咒解開後,霁明珏終于重獲自由,他飛快地整理好外袍,轉而羞恥地低下頭,原來月見荷只是想給他換件外袍啊。
是他誤會她了。
他又沉默着将儲物袋中被倒了一地的東西重新撿回,小聲說道:“你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就不能提前說一下嗎?”
還有,“你為什麽突然要給我換上一件外袍?”
月見荷說道:“我讨厭紅色。”
她的世界裏不允許出現紅色。
霁明珏這才發現,被換下的那件外袍衣襟處不知何時竟染上了幾點紅,他擡手摸了下肩膀,那裏除了有些痛外并沒有流血的跡象,想來這血——
應當是月見荷的。
月見荷怎麽又吐血了呢?
自從來到苦厄地後,他就發覺月見荷的身體狀态變得很是不好,隔三差五要麽昏迷一會,要麽吐上幾口血,雖然她說不會死,但看着難免讓人憂心。
霁明珏也說不出來為什麽會對她的身體狀态感到憂心,他明明是最不應該關心她的才對。
畢竟她對他是如此惡劣。
他壓下那些莫名上湧的情緒,輕聲問道:“月見荷,你的身體是出了什麽問題嗎?”
月見荷不想回答他,只轉身向前走去,“走吧,去找龍骨。”
她的身體狀況她自己當然清楚了,只不過反正又不會死,那偶爾吐幾口血也是無所謂的事了。
霁明珏急忙跟上她,想要問個明白,但張開的嘴最終無聲地合上,懸在半空的手也只是輕輕擦過她飄動的衣袖。
就算問了又能怎麽樣呢,月見荷又不會對他說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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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荷走了一會後,又覺得有些累了,便伸手戳了戳霁明珏挂在腰間的道劍,說道:“你禦劍吧。”
本命劍的通感讓霁明珏脊椎竄起酥麻癢意,他趕忙将道劍換了個位置挂着,搖頭拒絕道:“這裏是幻月湖底,禦劍會被瞳憐察覺的。”
月見荷低頭想了下覺得也是,便揮出一道靈力從上方的湖水中抓來一只肥碩又巨大的游魚,不等游魚拒絕,便拽着霁明珏往它背上一躍。
霁明珏還沒有反應過來,月見荷就已經在游魚背上躺好了,見游魚扭動着身軀想要将她甩下去,便俯身抓住它的魚鰓惡狠狠威脅道:“你敢将我弄掉在地上,我就将你做成魚湯喝。”
游魚的身軀突然顫抖了一下,霁明珏覺得它應該是害怕的。
她又掏出那張地圖,在游魚眼前晃了好幾下,繼續威脅道:“認識這個地方嗎?趕緊把我們送過去!”
游魚當然認識,那可是浮谒島,妖鬼們的地獄。
它內心自然是極度不願意去的,但背上的這個女修顯然比浮谒島的那個瓶子更可怕。
畢竟那個壞瓶子最多讓它在裏面撞得暈乎乎後飛出幾十裏遠,這個女修可是要将它做成魚湯啊!
游魚內心立刻有了選擇,它急忙往浮谒島的方向游去。
月見荷這才滿意地松開掐着它魚鰓的手,往魚背上懶洋洋一躺,準備先睡上一覺。
但她在魚背上翻來滾去,總覺得有些硌腦袋,餘光瞥見身旁坐着離她起碼有半臂距離的霁明珏時,忽然有了想法。
這不就是現成的枕頭嘛!
她抓住道劍,一把将霁明珏拽來她身邊,不等他反應過來就将腦袋枕在了他大腿上,舒服得眯起眼,入睡前還不忘威脅身下游魚:“要是我睜開眼後沒出現在浮谒島,你就等着被做成魚湯吧!”
游魚驚恐地加快了速度,翅膀都快揮出殘影了。
霁明珏看着腿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頗為無措,月見荷也真是的,看都不看就往他腿上枕。
他尴尬極了,卻又不敢出聲提醒她,只感覺大腿上的肌肉都快繃直了,好在月見荷入睡得極快,沒一會呼吸就變得平緩。
他伸手試探着戳了下她的肩膀,見她确實沒有醒來的跡象,便輕輕捧起她的腦袋準備給她換個位置。
只是到底将這個惱人的腦袋放在哪裏才好呢。
霁明珏想不出來,只好保持着用手掌托着她腦袋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好在月見荷睡覺的時候向來安分,不會動來——
她又動了。
霁明珏眼睛猛地睜大,看着突然搭在他腰上的手,他憤憤想道,月見荷睡覺一點也不安分!
那只手還在他腰上亂動着,霁明珏不敢按住,生怕吵醒了月見荷後又惹得她報複。
只好嘗試着放空靈魂,忽略腰上那礙口識羞的感覺。
快些到浮谒島吧。
他不斷地在心中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