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奸商(2/2)
最後一箭則攜帶着天地間消失的顏色飛向瞳憐的眼睛。
瞳憐面不改色,緩緩閉上眼,天地間頓成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霁明珏也只能依靠被他重新系回月見荷手腕上的銀鏈以确認她的位置。
察覺到手腕上傳來不輕不重的拉扯感,月見荷回頭疑惑道:“你拽我乾嘛?”
霁明珏抿了下嘴,輕聲說道:“我看不見你了。”
“看不見?”月見荷疑惑地轉了下眼珠,很快就明白了,她差點又忘記了,霁明珏的修為還在九境,看不破瞳憐的幻術。
見他還拽着銀鏈不放,月見荷只好說道,“你別扯我了,我把眼睛借給你行了吧。”
一直抓着她不放,她還怎麽管奸商要錢。
“啊?”
霁明珏的疑問尚未出聲,便察覺右眼眶被冰涼的指腹按住,屬于月見荷的靈力緩緩彙入他眼中,睜眼便見一支流光溢彩的金羽箭裹挾着五顏六色的花瓣飛向瞳憐。
花雨将瞳憐淹沒,她甩動蛇尾急速抽身後退,還不忘朝月見荷丢出幾個幻陣。
搞不懂這五顏六色的花哪裏好看了。
醜得要命。
又見站在月見荷身旁的霁明珏,瞳憐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品味真差,居然喜歡這種小白臉長相的。
月見荷不知道瞳憐心中所想,一手持弓,一手朝她伸出,“還錢!”
瞳憐尾巴掃開驚時箭,小聲罵道:“摳門小氣鬼。”
“你說誰摳門小氣鬼?”月見荷氣得牙癢,明明是她騙了她的錢,居然還敢倒打一耙?!
瞳憐嘻嘻笑道:“說你。”
有錢花一座靈礦買個男人,花幾十萬請她吃個飯都不肯。
月見荷冷笑說道:“你的這具精神體,今天就準備消散吧!”
說完,三支驚時箭齊出,一箭接一箭飛向瞳憐,瞳憐剛想要躲開時,一柄不止何時出現的雪色長劍已将她的蛇尾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驚時箭沒入她的眉心,精神體開始潰散。
月見荷不滿地瞪了霁明珏一眼,這是她與瞳憐的君子之決,他插手做什麽?
這要是傳出去了,豈不是要說她仗勢欺人?
果不其然,瞳憐的精神體臨近消失前還不忘嘲諷道:“沒想到昔年一箭射穿我麾下兩位八境大妖的青霜臺之主,如今竟然要淪落到小白臉幫忙了。”
月見荷氣得又是朝她扔出一箭,瞳憐這下連個殘影都不剩了。
她沒好氣地朝霁明珏罵道:“我與她的決鬥,你插手做什麽?”
瞳憐消失後,幻月湖底恢複了原本的樣貌,霁明珏按住儲物袋中亂動着想要出逃的因果瓶,掏出一方乾淨的錦帕遞給月見荷,輕聲說道:“你唇角有血。”
月見荷沒接,她正在氣頭上,如果不是霁明珏突然插手,她這次一定管瞳憐将錢要回來了。
見她不動,霁明珏只好自己動手,錦帕裹住指尖,動作輕柔地替她拭去唇角溢出的血。
又握住她的手腕,查探了一番她身體的情況,見狀态還算穩定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輕聲問道:“你頭上那頂冠,是魄冠嗎?”
月見荷點頭,“對啊。”
她有些懷疑霁明珏沒讀過書了,魄冠這麽有名的聖物他居然不知道。
沒見識。
他又問道:“瞳憐也知道嗎?”
月見荷冷哼一聲:“當然了,這頂魄冠就是我從她那……”她停頓了下,說道,“……花錢買的。”
她才不可能承認這是她當年被瞳憐騙錢後直接動手搶的。
當然,不是白搶,她也給了瞳憐好處的。
作為魄冠的報酬,她一劍斬去了瞳憐最看不慣的死敵羅豐的一條手臂,還順帶替她除去了羅豐安排在幻月湖的兩個細作。
霁明珏握着她手腕的手重新松開,胸腔莫名沉悶,一口氣卡在喉中難以呼出。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唯獨他不知。
正沉浸在難過的情緒中時,忽然腰間被人重重捅了兩下,恰好是在月見荷替他描繪荷花的位置,他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慌忙與她拉開了一點距離。
月見荷奇怪地看他一眼,他這是在躲她?
為什麽?
她不滿意地拉起銀鏈将他拽來自己身前,霁明珏措不及防就貼上她柔軟的身軀,雙手無處安放,只能懸在空中。
“你在躲我?”她問道。
“我沒有。”他艱難出聲,腰背往後彎,盡量避免胸膛貼在她身上。
“你有。”月見荷抓着他的腰帶将他拉來自己身邊,瞥見他眼中的躲閃,掐着他的下颚,逼迫他低頭與她對視,冷冷問道,“你在因果境裏經歷了什麽?”
怎麽一出來就變得這麽奇怪?
而且她為什麽一點沒有關于因果境的記憶,她明明就被一起吸進去了啊。
眼神狐疑地打量着霁明珏,莫非是他趁她睡着時對她的記憶動了手腳?
見她開始懷疑,霁明珏急忙說道:“你沒有進到因果境中,我将你推了出來。”
月見荷眯眼看他,仍是心有疑惑,但見霁明珏臉上表情真誠得不像有破綻,不免又聯想到另一個可能:難道他能解開鎖心鏈?
不行,如果鎖心鏈捆不住他了,那他豈不是随時就能跑?
他要是跑了,那她玩什麽?
月見荷眼珠一轉,忽然又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能讓霁明珏離不開她的方法,她說道:
“我們交換神魂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