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 劍名(2/2)
也別被文修染先搞死了。
霁明珏正準備禦劍時,月見荷抓住了他的胳膊,她扯下耳墜往地上一砸,一個傳送陣便出現在二人腳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已經出現在了靈寂鎮下的地宮中。
他驚奇道:“你這個是什麽法器?”
月見荷臉上呈現出得意之色,說道:“這可是明輕雪的傑作,将陣法刻進物品中方便随身攜帶。”又想起霁明珏不知道明輕雪是誰,便耐心替他說明了一下,“明輕雪,浮荒的大陣法師。”
霁明珏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面上不顯但心裏默默感到高興,月見荷竟願意向他介紹與她有關的事情了。
月見荷見他對這種陣法很感興趣,挑眉說道:“如果你求我的話,我可以也給你幾個的。”
當然了,這種瞬移的法器是不會給他的。
萬一拿着她給的法器跑出青霜臺,那她豈不是賠了夫君又損失了法器。
霁明珏抿唇不語,月見荷嘴裏果然就吐不出什麽好話來。
見他不說話,月見荷便也歇了逗弄的心思,來到青銅龍像面前擡腳踹了踹,一聲龍吟過後,玄龍終于從龍像中飄出,只是相比于之前的趾氣高揚,此刻竟是一副氣息奄奄、半死不活的模樣,仿佛只要再輕輕給他一下便可讓他魂消魄散。
月見荷将龍骨扔掉他腳邊,說道:“你的骨頭我帶來了,趕緊把瑤光令的封印給我解開。”
玄龍一見到龍骨便兩眼放光,急速竄到龍骨上,寄骨複生靈術施展,沒一會便重新化出人形。
但也許是因為龍息損失過多的原因,玄龍沒能夠成長為他最欣賞的三十多歲青年模樣,反而只堪堪長到了十三四歲。
月見荷沒忍住笑出聲來。
玄龍狠狠瞪了她一眼,有什麽好笑的,又不是長不回去。
她拿出黑金扇,催促道:“趕緊解開封印。”
玄龍沒動,說道:“我現在神魂狀态不穩,難以施術。”
月見荷頓時不樂意了,“你想反悔?你可別忘了我們之間還有着心血誓呢。”
“我當然沒忘。”斷斷續續的語氣彰顯出他此刻的有心無力,“你帶我離開此處,等我神魂穩定後,我便解開心魂鎖。”
心血誓一旦發下,反悔者将會付出心魂消亡的代價,玄龍自然沒想白白葬送自己的心魂,他忍着氣耐着心又解釋了一遍,并再三保證他只是暫時神魂不穩,等出了這地宮,他找個安全的地方恢複一下靈力,立刻便會替她解開瑤光令的封印,月見荷這才略微放下心來。
月見荷眯眼觀察了一會他現在這幅虛脫樣,心道,諒你也不敢反悔。
“走吧。”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轉身欲離開地宮時,地面開始劇烈地震動,碎石崩落,在地上砸出深坑。
霁明珏反應極快,一把将月見荷攬入懷中,伸手護着她的腦袋避免被碎石傷到,單手持劍破開地宮準備離開,玄龍見狀急忙跟上,但行至半空時靈力不濟,只能化為一只手指粗細的黑色小龍,搖搖晃晃地躲避着碎石的攻擊,又見月見荷被這個小白臉護在懷中,心中很是忿忿,她還需要人護着?就憑她的修為一箭殺死羅豐都不是問題。
月見荷也這麽覺得,她從霁明珏懷中掙脫,旋身至半空,溯洄弓再起握在手中,在衆人未反應過來之前便已經射出一箭。
她看着被塵土弄髒的裙擺,心中很是氣憤,這該死的羅豐,破境搞出那麽大動靜來做什麽,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位置嗎?
白癡一個。
地獄島中,羅豐剛從血河中走出,便見一支箭矢破開天光直指他眉心,箭上熟悉的氣息讓他左臂隐隐抽痛。
是驚時箭和那個斬去他一臂的女人。
但他現在是十一境了,可以不用再畏懼她了。
擡手之間,腳下的血河上湧,在他身前凝成一堵血牆,驚時箭難有寸進,僵持片刻後,羅豐伸出右手直接握住驚時箭,将它原路丢回。
掌心被箭上的梵文灼傷,羅豐将手伸進血牆中,幾息過後,鮮血将他掌心的皮肉修複如初。
他正準備循着驚時箭的方向去找月見荷算賬,卻察覺到一絲不對,他體內的龍息正在急速被抽離。
羅豐面色凝重,強行吸收龍息突破,這讓他的境界有些不穩,而這支可惡的驚時箭又讓他的境界差點跌落。
他本想直接追去,但轉念一想,反正這裏是苦厄地,她再逃也逃不到哪去,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應付幻月湖的來人。
瞳憐乘着小舟穿越血河而來,幽綠色的瞳孔閃過一瞬後,地獄島也淪為黑白一片。
羅豐假笑道:“恭賀妖主突破十一境。”
沒想到,竟讓她搶先一步,看來奪取妖主之位的計劃還得從長計議。
瞳憐笑而不語,目光落在羅豐身上,十一境,但是境界不穩,不足為懼。
她欣賞完羅豐做小伏低的姿态後,便滿意地轉身,乘着小舟消失在血河中。
走前還不忘丢下一語,“差點忘了恭喜羅島主踏入十一境呢。”
羅豐面露狠色,死死盯着瞳憐離開的方向,腳下的血河開始憤怒地咆哮。
總有一天,他會成為苦厄地之主,将這群看不起他的人,一個一個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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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荷接住被羅豐扔回來的驚時箭,立刻挽弓搭弦,準備再射出一箭時,手腕卻被人握住了。
她不高興道:“松開。”
霁明珏不動,仍是死死抓着她的手腕,說道:“你今天已經使出三招了。”
雖然不知道月見荷為何說自己與人動手從來不超過三招,但霁明珏想着,她從來不說無意義的話,還是攔着為好。
果不其然,在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他便察覺到她體內紊亂的靈力在骨血中亂竄。
月見荷此刻,應當很疼吧。
見她還是不肯收手,他便伸出另一只手,修長的指節握住驚時箭,将它從弓弦上移開,即便掌心被箭鋒擦出血跡,臉上表情也未曾有絲毫松動。
月見荷面無表情地扯了下嘴角,不死心地想再祭出一只驚時箭,突然眼前一黑,後頸處傳來一陣劇痛,失去了靈力的維系後,驚時箭重新化為一道流光沒入她體內。
她只覺得自己快要氣死了,居然在同樣的招數上栽了兩次。
霁明珏又往她身上丢了好幾個昏睡訣,她的身軀無力地砸在他胸前,指節費勁地抓住他的衣襟,唇齒張張合合試圖罵些什麽,但最後還是陷入一片昏沉中。
對付月見荷,還是這種方法最有效,至于她醒來後會如何生氣地罵他,那都是醒來之後的事了。
地宮坍塌的速度還在加快,再不出去就要被活埋在此了。
霁明珏将月見荷抱在懷中,俯身護住她的腦袋,道劍斬出數道劍意,于一片混亂中破開地宮的頂部,準備帶着她離開地獄島的範圍。
玄龍急忙跟上,但飛了一半實在靈力不濟,想着乾脆也将自己挂到月見荷身上,誰知被人一把拎了起來。
霁明珏嫌惡地捏着玄龍的後頸,先前龍息一事還沒跟他算賬呢,他居然還敢貼上來。
玄龍不以為意,反正月見荷需要他解開封印,這個小白臉自然不可能棄他于不顧,只是……
怎麽幾日不見,這小白臉的境界居然來到了十境?
他難以置信道:“你不會真與她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