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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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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憑什麽對她說話那麽兇!

霁明珏忍着腰間疼痛急忙追上她的腳步,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手腕,低頭道歉:“對不起,我沒有兇你的意思,我只是一時沒控制住語氣。”

盡管他喂了她一滴精血,可那也只能夠暫時替她緩解痛苦,若她再強行動用靈力,碎魂症發作時只會更痛。

他不願她痛苦。

月見荷面色稍松,但思來想去仍是覺得氣不順,又擡手在霁明珏腰上掐了一下,恰好是受傷的那側。

霁明珏痛得悶哼一聲,仍是強撐着站穩身形,指尖将想要探出腦袋的玄龍往袖中又送了送。

不準告訴她。

不能讓她擔心。

他握住月見荷的手,悄悄将她指腹染上的血跡撚去。

月見荷奇怪地看着他,總覺得霁明珏從因果境中出來後,整個人就很不對勁,一會想要躲開她,一會又想要貼近她。

她掙了掙想要收回手,反而被握得更緊了。

力度大得恨不得掐斷她的指骨。

霁明珏的視線逐漸連成一道白線,眼前景象變得模糊不清,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月見荷趴在他耳邊呼喚他的名字,他都沒能聽見。

月見荷抱住霁明珏倒下的身體,眼中茫然,剛才還好好的人為什麽會突然倒下?

又察覺心口傳來一陣絞痛。

霁明珏的生命在流失。

玄龍适時從他袖中爬出,吐着杏子說道:“這是文修染的白紙咒術,他是不是将真名告訴過他?”

月見荷皺眉開始回想,依稀記得當時她編了個假名字欺騙文修染後,霁明珏也是同樣的做法啊。

到底又是哪裏出了問題?

霁明珏此刻趴在她懷中雙眼緊閉,唇瓣蒼白得不見血色,雙眼緊閉,唯獨手抓着她不肯松。

月見荷凝眉沉思,要解白紙咒術需要調動心源之力,但她并沒有心,自然也用不出心源之力。

這也是她只能學會一些簡單咒訣的原因。

她咬破之間往霁明珏口中送了一滴血,暫時替他止住不斷流失的生命力。

玄龍看得目瞪口呆,心道這兩個人的精血都是不要錢的嗎?

說用就用?

月見荷踢了踢玄龍,“你背着他。”

玄龍:“啊?”他嗎?

他現在的化形也不過十三四歲,讓他去背一個比他高出幾個頭的青年人,這不是虐待稚童嗎?

但他有求于月見荷,只好在霁明珏身前蹲下身子,誰知霁明珏卻死死抓着月見荷不肯松手,他只能無奈的往旁邊一站,兩手一攤,表示這可不是他不願意。

月見荷閉眼深吸一口氣,咬着牙架着霁明珏的胳膊将他擡起,邁着費力的步伐往客棧中走去。

玄龍本想不管的,但不知想到了什麽,還是選擇幫着月見荷扶住霁明珏的身軀。

·

客棧中,月見荷将門窗全部關上,又設下了好幾個禁制,見玄龍站在一旁像根木頭一樣,氣沖沖道:“你想個辦法解白紙咒術啊!”

“我現在只有八境修為,解不了十一境修士所下的咒術。”玄龍被罵得摸不着頭腦,嘴角一撇,沒好氣道:“再說了,解咒術只需要調動心源之力逆轉其運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月見荷扯出冷笑:“我的無垢之心丢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說這些廢話有什麽用?”

她只覺得自己真是倒黴極了,早知道就不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告訴文修染玄龍複活一事,現如今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竟也不知文修染是何時得知了霁明珏的真名,明明她并未暴露他是她夫君一事。

懷疑的眼神掃向玄龍,他急忙為自己辯白道:“我可不知道他叫什麽,你們可都沒告訴過我他的名字。”

月見荷盯着他半天,見瞧不出破綻來,才問道:“除了用心源之力逆轉咒術運行,還有其他辦法嗎?”

玄龍被她眼神看得心裏發毛,生怕自己說不出答案後被她扔出去,眼珠轉動,飛快地在腦中回想解白紙咒術的其他方式。

白紙咒術乃是用南柯筆在白紙上寫下準備種咒之人的名字……

他急忙道:“找到寫着名字的那張紙,将它粉碎即可!”

月見荷不動,眼神冷冷地盯着他。

玄龍眼神飄忽,弱弱道:“你一直這麽盯着我乾什麽?”太讓人害怕了。

月見荷冷笑:“我現在去找那張破紙,要是我回來之後發現他死了,你就等着給他陪葬吧。”說完後,身形立刻從房中消失。

她離開後,玄龍忽地輕笑出聲,房中銅鏡映出他滿是嘲諷的嘴角。

物澤之靈,天生無情之人竟也會擔憂另一個人的生命嗎?

有趣。

·

月見荷回到原先被文修染攻擊的那片林中,周身靈力流轉,金色的陣法自足底蔓延開,先前霁明珏被攻擊的情景于原地重現。

她于虛空中伸出雙指夾住那頁擦過霁明珏腰側的白紙,陣法消失時林中轉瞬恢複原樣。

欲轉身就走時卻腰身一軟,單膝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為了趕在霁明珏的生命消失前解開白紙咒術,她不得不強行突破十二境用出時間禁術。

月見荷指尖抓地,聚起靈力粉碎手中白紙,卻在白紙化為齑粉的前一瞬,看見陌生的名字——

季玉。

季玉是誰?

他的名字不應該是霁明珏嗎?

額間心魔印開始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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