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 鈴響(2/2)
至少不能像現在這樣,只隔空感受到她指腹的溫度,便忍不住輕顫。
月見荷一下子睜圓了眼睛,這是霁明珏嘴裏能吐出的話嗎?
擡手按在他額間,确認是本人無誤。
她唇角微微勾起,放緩了镌刻神魂印的速度。
霁明珏感覺自己仿佛飄在雲端,周圍都是青白色的缭繞霧氣,視線變得模糊,只聽得見她的聲音。
霧氣掃過肌膚,就像她在撫摸他。
不知道在雲端飄了多久,久到他感覺衣服染上一抹泅濕後,才終于重新跌落到土地上。
神魂授印完成的那一刻,月見荷收回所有散出的神識。
霁明珏腦中仿佛有根弦随着她神識的抽離一齊斷掉,思緒下墜,眼神陷入空洞。
茫然地伸手想要抓住什麽,卻仍是不可避免地掉進空虛中。
可很快,身體裏殘留的愉悅又卷土重來。
他仰頭想要去親吻她,被她重新按倒。
柔軟的指腹摩挲着胸肌,一點飛快立起。
先是酥麻伴着快感,然後是痛感。
他悶哼一聲,急忙抓住她的手腕不肯她亂動。
她摸就算了,怎麽還掐他。
窗外已是黃昏,室內光線昏暗不明。
月見荷掙開他的手,揮出一道靈力将桌上的琉璃燈點亮。
柔和的光線填滿房裏每一寸角落,交疊的影子投射在白牆上。
他躺在床榻上,衣襟敞開,一副任人采撷模樣。
但卻并不是這麽安分。
他抓住她的手掌,将她拽倒在他身上。
二人隔着隔着薄薄的衣料相貼。
輕柔緩慢地蹭着,像是在讨她歡心。
滾燙如燃燒的燭火,隐隐有融化的蠟流下。
她用指腹緊緊按住,惡劣道:“不準。”
他委屈看她,小聲說道:“可你方才也……”并無意識舔了舔唇。
月見荷咬牙:“反正你就是不準!”
他眨了下眼,忽然問道:“你的那本亂七八糟的圖呢?”
“你想看?”月見荷坐直身體埋頭翻找時,忽感腰間貼上一股溫熱,尚未反應過來外衫的系帶便被他解開了。
他仰頭堵住她的唇,寬大的手掌覆在她腰上,随手将礙人的外袍扔到地上。
月見荷睜圓了眼睛,一時竟有些失神。
當發覺到他想要繼續往下的意圖時,已經來不及了。
被留下了齒痕。
月見荷急忙伸手掐住他的下颚,惡狠狠道:“不準咬!”
“為什麽你可以,我就不可以?”
目光略顯委屈。
黃昏落盡,皎月攀上枝頭。
晚風吹拂進室內,燈火搖晃。
影子也搖晃。
她不輕不重地地掐了一下。
他輕哼了一聲,意識下墜的同時,身體給出最誠實的反應。
她的乾淨整潔的衣裙染上污漬。
皺眉解下時,他又動了一下。
恰好擦過。
她惱羞地按住不讓亂撞,指腹狠狠壓住。
霁明珏只覺得大腦腫脹得快要裂開,如河流剛要決堤,水閥卻被人擰緊一般,擁堵其中的流水不知該何去何從,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往堤口湧去。
他難受地嗚咽出聲,眼尾一片泅濕,雙眼逐漸失去焦距,指節将褥單抓出褶皺,腦袋向後仰起,露出敏感脆弱的喉結。
她俯身咬下,用力在上面留下屬于她的印記,又笑眯眯地欣賞了好一會,才松開對它的控制。
突然得到釋放後,就像岸上的魚重新落回水中,他大口大口喘着氣,汲取着來之不易的水源。
她用指腹撚起,欲送進他口中,被他偏頭躲過。
“你自己的。”她戲弄道。
他咬住牙,不吭聲。
欲望過後,理智終于稍稍回籠。
他垂眼不敢看她,用靈力替她擦去手上污漬。
見神魂印已經交換完畢,他想起身穿衣。
月見荷掐着他的下颚逼他仰頭看她。
視線落在她淩亂的衣裙上,他伸手便要替她整理好,卻聽見她說道:“是你弄亂的。”
手僵在半空,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湊近他頸側,朝他耳中吹出一口氣,輕聲道:“你剛才不是撞的挺喜歡的,怎麽不繼續了?”
他吱唔着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道:“那它進去了嗎?”
應該沒有吧。
他覺得是這樣。
月見荷閉眼,又睜眼,她此刻竟有些搞不懂霁明珏腦袋裏裝的都是些什麽。
都二百多歲的人了,還這麽純情嗎?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純情的霁明珏玩起來格外有趣。
她忽然又有了惡劣的想法。
她拿出心音鈴,在他耳邊搖晃了一下。
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霁明珏驚覺不妙,慌忙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月見荷不說話,嘴角挂着淺淺的笑意,低頭将鈴铛系了上去,開始輕柔緩慢地觸碰。
清脆的銀鈴聲從他耳中撞進識海,靈魂往上飄,思緒被抽走。
他已經無法思考。
鈴聲伴随着搖晃的燈影,起起又伏伏。
褥單被打濕。
琉璃燈燃了多久,銀鈴便響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