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 喜歡(1/2)
59喜歡
◎她發現她無法否認這件事◎
沉寂已經的雲涯神殿今日迎來了它的新客。
厚重的殿門被推開,撲面而來的灰塵嗆得月見荷直咳,她皺着眉用袖子掩鼻。
見狀,霁明珏忙擋在她身前,又扔了幾個除塵咒在殿中,數息過後,殿內陳設煥然一新。
山河圖安靜地躺在大殿中,等待着來人翻閱。
月見荷欣喜伸手觸碰,卻未料山河圖竟發出一道靈光将她震了回去。
不想讓她看?
都這個時候了還犟?
月見荷眼中神色冷了下去,欲再次嘗試時,霁明珏輕握住她的手,解釋道:“山河圖作為雲涯聖物,通常只有雲涯弟子可以接觸。”
月見荷冷哼一聲,下巴一擡,示意霁明珏将山河圖拿下來。
他笑了笑伸手一招,山河圖便自覺落入他掌中,月見荷看得更生氣了,怎麽這本破圖還見人下菜碟。
靈力微動,空中浮現出整個歸墟的地貌虛影,霁明珏擡手繪下“靈族故地”四字,虛影變幻,停留在一處雪原中。
歸墟只有一個地方有雪,那便是雲涯。
雲涯有一處雪原,名喚神降雪原。
之所以名為神降,據說是因為末法時代有位仙人在此地隕落,其死後軀乾化為雲涯的四座主峰,血液彙入冰河,骨骼化作山脈。
月見荷對此并沒有什麽異樣,她對歸墟的歷史并不關心,也沒了解過。
霁明珏雖有訝異,但也未做他想,準備收起山河圖時,月見荷卻擡手又在其上繪出三字:無望海。
他有些奇怪,回望過去時月見荷面色如常,好似就是随手一畫,但他知道事實絕非如此,月見荷從不做無意義的事,至少從她踏入苦厄地後,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目的。
複活玄龍是為了讓瞳憐無暇他顧,将玄龍複活的消息告知文修染是為了達成牽制之局,殺羅豐則的目的是打破苦厄地三方平衡的局勢。
正如雲墨塵所說,苦厄地的局勢現在正是一波混亂。
因而她問起無望海自然也有她的目的。
山河圖閃爍幾瞬後,空中出現一座被群山環繞的冰河。
怎麽又是神降雪原?!
與霁明珏同樣皺起眉頭的還有月見荷,她想起小一與那個滿口謊言的系統的話:她來自無望海中。
可為什麽斷流的無望海成了冰河?還藏在雲涯中。
就算她接受程度再良好,這一切仍是讓她心底油然生出懷疑。
她突然覺得,也許她需要找幾本道藏看一下。
但那些複雜的文字實在看得她頭疼,她乾脆打發霁明珏去找跟無望海有關的訊息,自己則找了塊乾淨的地方躺着休息。
不知道察覺到了什麽,金羽仙鶴突然從溯時弓中竄出,落地後大搖大擺地在殿內巡視了一圈,一腳踹翻霁明珏剛整理好的道藏,在他忍氣吞聲的怒視下邁着優雅的步伐走向月見荷。
小一欣喜道:小荷,你找到無望海啦,我們是不是要回家了?
回家?!
霁明珏翻書的動作頓住,難道月見荷前世竟來自無望海中嗎?
傳聞無望海通向時間的盡頭,但歸墟歷史上卻從未有人真正到達過過時間的盡頭,也沒有人知道時間的盡頭是什麽。
也許是死亡,也許是永恒。
因為無望海會吞噬人的時間,除非手持無時之箭,否則無法涉過無望海到達時間盡頭。
月見荷朝他投去一瞥,催促道:“你怎麽停下了?”她還趕時間呢,雲涯的道藏那麽多,霁明珏不快一些,怎麽在她出發去神降雪原前看完?
霁明珏假裝聽不懂金羽仙鶴的話,故作無事狀繼續翻書。
只是問完這句話後月見荷卻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霁明珏翻了大半道藏後,終于在一本破舊得風一吹就散的道藏中見到了有關無望海斷流的記載。
‘無望海連通天河,因末法時代天河斷流,無望海亦乾涸。’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他略帶猶豫地複述了一遍給月見荷聽。
她會走嗎?
如果無望海是她的家的話。
走的時候會帶上他嗎?
如果不帶的話,他該用什麽理由跟着她呢。
霁明珏安靜地等了一會,月見荷對此卻沒有任何表示,他偏頭望去卻見她已經伏在案上睡着了。
他默默放下道藏,走上前解下外袍蓋在她身上,還未等他握住她的手,身體裏爆出如潮水般洶湧的劇痛。
月見荷的碎魂症又發作了。
霁明珏指節用力抓在桌上,指甲在桌案上留下深深的劃痕,小臂上青筋暴起,脖頸上白皙的皮膚下血線跳動。
他費力撐着身體,強行分出靈力去查探月見荷的狀态。
神魂狀态極其不穩,連帶着與她締結靈魂契約的箭靈也重新化為一支金羽箭。
他小聲地呼喚她,月見荷一點反應都沒有,意識如墜落無盡深淵。
霁明珏盡力控制住因疼痛而劇烈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攬入懷中,盡力将靈力渡入她體內,替她梳理在骨血中亂竄的靈力。
替命咒可以代替她的死亡與疼痛,卻無法解決她的病症。
他虛握住她的手,描摹着她的面容,瞥見那枚耳墜時,輕柔地将它扯了下來。
靈力破除禁制,劍靈重得自由後驚詫地望着這一切。
它急道:“她袖口藏着榮枯玉,快給她用一下!”
霁明珏顫抖的指尖摸進月見荷袖中,果真抹出了半塊榮枯玉,靈力削過的痕跡明顯,他眉頭皺起,月見荷什麽時候又偷偷用過榮枯玉了?
那本就不多的情感,如今豈不是更少了?
他猶豫着,不知道是否要将這半塊榮枯玉給她使用,她對他那淡薄的喜歡,又是否會因為榮枯玉的副作用而再次削減?
劍靈仍在催促。
他沉默看着仰躺在他懷中的月見荷,垂下的眼中神色晦暗不清。
最終,他将榮枯玉碾為齑粉後并沒有喂給月見荷,而是仍有它從指縫花落在地。
劍靈急得團團亂轉,他将它重新關了起來。
有些話,等之後再問它。
他将耳墜收入袖中,輕輕将月見荷的臉轉過來,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準備送去她口中時,見她緊咬着唇,意識陷入深度昏迷,他只好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打開口腔,将手指塞入她咽喉深處,确保她能将精血咽下。
見她喉嚨滾動過後,他才将手指抽出,在衣服上擦乾淨手指後,緩慢輕柔地替她拂去眼尾的淚,又怕她咬到舌頭,只能将自己的手掌送入她口中,任由她咬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雲涯的星空出現後,月見荷咬在他虎口的力度終于撤去,身體裏的疼痛逐漸消失,他知道這次爆發的碎魂症将要結束了。
他将她抱至殿內的躺椅上放好,整理了下自己被她扯亂的衣服,開始在殿中的古籍查找能夠重續她心火的辦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