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天的虛僞自私（2/2）

“天道運轉，自有其理，何須爾等置喙。”

“天”不再是那個懵懂而充滿理想的“天”了。

他不再認為公正是唯一的準則，他開始認為，順從和贊美，也是一種“理”。

燭龍深深地看了“天”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痛惜與失望。

“看來，‘天’已非昨日之‘天’。”

應龍亦是仰天長嘆：“道不同，不相為謀。”

理念的沖突，已然無法調和。

繼續留下，要麽同流合污，要麽被“天”清算。

“既然如此，”燭龍的聲音帶着一絲疲憊與決絕，“吾等，便不在此礙‘天’的眼了。”

他與應龍，以及其他一些秉持初心的上古神靈，毅然轉身。

周身神光黯淡，卻透着一股不屈的傲骨。

他們不再汲取神界核心的精純能量，而是選擇了離開這日益污濁之地。

一道道光芒劃破天際，向着混沌與神界的邊界，那片被稱為“混沌邊荒”的未知之地飛去。

那裏荒蕪、危險，充滿了未知的變數。

但對他們而言，卻好過留在這日漸腐朽的神界核心。

“混沌邊荒……”白璃心中一動。

她想起了景乾，那條同樣傲骨铮铮的祖龍。

莫非，這些離去的上古神靈，會是未來的變數？

而“天”，只是冷漠地注視着他們的離去，沒有挽留，也沒有阻止。

在他看來，這些“不識時務”的家夥離開，反而清淨。

神界核心，再次恢複了“和諧”。

只是，這份和諧之下，暗流洶湧，腐朽的氣息，已然開始蔓延。

白璃的靈魂，随着這些上古神靈的離去，也感到一陣悲哀。

她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哀夜的背叛，或許，就植根于“天”這最初的堕落之中。

白璃的思緒，随着那份悲哀，繼續沉入更久遠的記憶洪流。

那些堅守初心的古神離去後，“天”的意志中，确實生出了一絲被冒犯後的空虛。

更準确地說，是權威被挑戰後的惱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他感覺到了力量的分裂，以及那份不再純粹的、高高在上的掌控感出現的裂痕。

“一群冥頑不靈的老東西。”

“天”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現了如此人性化的怒罵。

“走了也好，省得礙眼。”

他如此安慰自己，但那份源自核心的空洞感卻越發清晰。

“吾，才是這方世界唯一的主宰。”

“吾需要的是絕對的忠誠，絕對的順從。”

于是，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天”的意志中滋生、膨脹，他要親自創造神靈。

創造那些完完全全屬于他，聽命于他，永遠不會背叛他的“完美造物”。

“造神……”白璃的意識微微一顫，預感到了某種禁忌的開啓。

很快，“天”的第一個“作品”誕生了。

那是一團漆黑如墨，散發着混亂與毀滅氣息的能量聚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