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小白篇2(完結撒花)(2/2)
她無視了五師兄瞬間又冷了幾分的目光,徑直走到我面前,用絲帕心疼地擦了擦我額頭的汗(其實更像是趁機揩油)。
“來,師姐疼你,剛讓禦膳房(妖皇宮的)那邊送來的‘九珍百花凝露羹’,用萬年雪蓮蕊、七彩靈蜂王漿還有好幾十種天材地寶熬的,最能滋補神魂,恢複元氣。”
她把玉盅塞到我手裏,還沖我暧昧地眨了眨眼,“快喝了,補補身子,養好了精神。
過兩天師姐帶你去妖族美男大會開開眼,保證給你挑幾個最水靈最懂事的,咱們女人啊,就該對自己好一點……”
那玉盅裏的羹晶瑩剔透,異香撲鼻,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我累得腦子發昏,聞着這香味,下意識地就想接過來。
“白、嫣、嫣!”五師兄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寒流過境,每一個字都帶着冰碴子,“你、再、說、一、遍?”
恐怖的皇道威壓如同實質的重錘,猛地砸向四師姐。
四師姐臉色一變,周身妖力本能地湧動護體,但還是被震得後退半步,手裏的玉盅都差點沒拿穩。
她看着五師兄那雙幾乎要噴出實質劍氣的眼睛,終于慫了。
“開……開玩笑的嘛,兇什麽兇啊。”她撇撇嘴,把玉盅往我懷裏一塞,“羹是真的,給小師妹補身子的。哼。”
說完,她也不敢再多留,化作一道紅光,溜得比小師兄還快。
我抱着溫熱的玉盅,看着五師兄那山雨欲來的臉色,再想想四師姐那“美男大會”的豪言壯語,只覺得心累無比。這宗門裏,想安靜當個鹹魚冥王怎麽就這麽難。
白天被師兄們輪番“關愛”,晚上被神靈催命打牌,中間還要被師姐拉去“見世面”……連吃口補品都提心吊膽!
“喝了吧。”五師兄看着我蔫蔫的樣子,威壓收斂,語氣似乎緩和了一絲絲,“莫聽她胡言亂語。
靜心修行才是正道。”他頓了頓,補充道,“喝完,去師尊那裏回禀今日功課,然後……早些歇息。”
這大概是五師兄能說出的最“溫柔”的話了。我如蒙大赦,趕緊抱着玉盅,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是是是,師兄說得對,我這就去。”
捧着那盅價值不菲的“九珍百花凝露羹”,我拖着仿佛被一萬頭靈獸踩過的身體,一步三搖地往師尊所在的清修峰挪去。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趕緊彙報完,然後回我的小窩挺屍,什麽牌局,什麽美男,什麽天道傳音,都給我靠邊站,本冥王現在只想睡覺。
好不容易挪到掌門師兄那簡樸得近乎寒酸的洞府門口(據說是因為掌門師兄賭博,然後被克扣經費?),還沒等我通報,就聽見裏面傳來掌門師兄中氣十足、帶着點氣急敗壞的咆哮:
“柳扶風,你個混賬小子,又扣老夫的份例?老夫要的那塊‘星辰淚’呢?
還有給新收的小徒弟準備的護身軟甲呢?
全被你拿去填山體修複的窟窿了?
那是你大師叔劈的,有本事你找她去要啊,摳摳搜搜的,老夫這長老當得還有什麽意思?!還不如去魔域跟老魔主喝酒呢,逆徒啊!”
得,看來柳師侄又在師尊這裏“雁過拔毛”了。
我縮了縮脖子,感覺手裏的凝露羹更香了。
至少,這玩意兒暫時還沒被“充公”。
洞府內,掌門師兄的咆哮還在繼續:“……什麽?你說即墨白那小子願意賠一半?另一半算大師姐頭上?那丫頭現在被你通緝得連她道侶都找不着,你上哪兒要去?
還有,老魔主昨天又來找老夫了,說給他自己求個長老位,條件随我們開……你看着辦吧!辦不好,老夫明天就帶着小徒弟還有歡歡一起去雲游,你這掌門愛誰當誰當。”
我默默地在門口找了個乾淨的石墩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着香甜滋補的凝露羹,聽着裏面柳師侄和掌門師兄(大概是傳訊玉符)的“讨價還價”。
夕陽的餘晖灑在身上,暖洋洋的。遠處,似乎又傳來二師兄煉器房方向隐約的爆炸聲,以及某個方向隐約的、大師姐那标志性的冰冷劍氣波動……
宗門雞飛狗跳的一天,似乎遠未結束。
而我,這個身兼冥王要職、在蠱王堆裏艱難求生的小師妹,此刻唯一的慰藉,就是懷裏這盅甜甜的羹湯,以及……對一個月後龍宮度假和金塊那裏蹭吃蹭喝的無限向往。
啊,對了,還有語嫣師侄和沈師侄的大婚,希望到時候,這群不省心的大佬們能消停點,讓我安心吃個席。
我咽下最後一口凝露羹,滿足地嘆了口氣。生活不易,冥王嘆氣。
但日子,總得過下去,不是嗎?至少,今天的零嘴還不錯。
對了難得今天沒有看見那群妖皇級別的妖族朝着要給宗門守門,也沒有遇見玄策武長老神叨叨的找我論道,不錯不錯。
拍拍屁股站起來,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挂起乖巧(假笑)的表情,對着洞府裏面喊道:
“掌門師兄,我找不到師尊,你替我轉告一下就說徒兒來向您回禀今日功課啦,是您自己不在,那就不怪我了。”
“傲天傲天,在哪裏,速來我們逃下山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