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暂遣归藩,事后论功(2/2)
二来,暂压所有人的封赏诉求,将论功行赏的权柄牢牢握在天子、实则握在自己手中,拿捏住各路诸侯的命脉;
三来,让诸侯归镇守土,稳住天下各州局势,为自己争取充足的时间,稳固地盘、积蓄实力、深耕根基。
看似是安抚群雄,实则是借机温水煮蛙,借大义困锁天下诸侯的狼子野心。
喧嚣一时的关东讨董联军,就此尽数解散,各路诸侯纷纷领兵撤离洛阳,各自返还封地。
城外数十万联营尽数撤去,洛阳周遭终于尘埃落定,只余下曹操所部兵马,奉命留守帝都维稳,秦砚自此独掌洛阳局势,把持朝堂主动。
各路诸侯尽数撤兵归藩,洛阳城外喧嚣尽散,局势骤然一清。待周遭无人,赵云悄然寻至秦砚身前,左右确认无耳目,方才双手奉上传国玉玺。
玉印温润沉厚,方正古朴,正是承载天下正统的至宝。
一旁郭嘉见状,目光微凝,随即拱手直言,语气恳切而果决:“主公!此番您阵诛董卓、保全圣驾,有再造汉室之功,如今又得传国玉玺在手,天命已然昭显。恕我直言,不如借此时机逼迫刘协禅让,由主公登基称帝,重整朝纲,一扫天下乱象!”
赵云闻言心头骤然一震,眸中掠过一丝波澜。赵云素来恪守汉臣礼教,骤然听闻禅位称帝之语,难免心绪微动。但转瞬便归于沉静,眼神愈发坚定。赵云此生既已誓死效忠秦砚,便不问对错、不论取舍,无论主公最终做出何等决断,赵云皆义无反顾,终生不悔。
秦砚接过玉玺,摩挲着冰凉玉面,淡然一笑,从容开口:“奉孝所言,我心中有数。此事,我自会与陛下商议。”
秦砚抬眸望向满目疮痍的洛阳城,眼底藏着远超常人的通透与格局,缓缓道:“这九五之位、汉室江山,于我而言从非虚名好物。如今天下纷乱,诸侯各怀异心,割据之势已成,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汉室根基早已腐朽溃烂,积重难返。”
“若寄望于刘协年少长成、重整乾坤、安定天下,简直难如登天。我等蛰伏蓄力,尚且能耗得起岁月,可天下苍生饱受兵戈蹂躏,早已等不起了。”
郭嘉闻言,心中豁然开朗,由衷生出无尽敬佩,拱手笑道:“主公思虑深远、心怀万民,是奉孝格局浅陋、多虑了。”
实则郭嘉方才出言逼位,亦是暗藏忧心。他最怕秦砚心存仁念、拘泥君臣名分,白白错失这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今日主公正握勤王大功、手握传国玉玺、掌控洛阳大势,是改朝换代的最佳时机。倘若此刻心慈手软、迁延观望,待日后天下局势稳固、诸侯根基已成,再想图谋大业,便再无这般绝佳机会。
秦砚将传国玉玺收入怀中向着刘协寝宫走去,心中暗自思量:“在这个世界花费的时间太久了,早日登基用雷霆手段收割所有利益才是王道。”
洛阳宫室大火初熄,晚风穿廊,卷起满室寒凉。
残破的寝宫内灯火摇曳,映照出清冷萧瑟的殿宇,也衬得年少天子的身影愈发单薄孤怯。
秦砚一袭青衣肃然入内,脚步沉稳寝宫气氛骤然凝滞。
秦砚挥手禀退宫内宦官侍从,殿内瞬间寂静无声,只剩烛火噼啪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