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两指断七杀（2/2）

宁风致看着尘心身上熄灭的魂环，又看向陆沉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脸上最后的血色也褪去了。

七宝琉璃塔从他手中滑落，撞在焦黑地面上。

他一把抓住宁荣荣的手腕。

“跪下！”

宁荣荣没有反应过来，膝弯便被父亲按住。两人同时跪进滚烫的碎石间，衣袍边缘很快燃起火星。

“父亲……”

“闭嘴，磕头！”

宁风致按着她的肩膀，额头重重砸在地上。

“陆沉冕下，七宝琉璃宗愿降！”

他再次磕头，额头立刻被碎石划破。

“宗门宝库、领地、魂师军团，全部交由冕下处置。宁某愿献出七宝琉璃宗历代积累，只求冕下饶宗门弟子一命！”

宁荣荣被压着低下头，身体抖个不停。她看见不远处的断剑残骸，眼中先是惊恐，继而浮出压不住的怨色。

陆沉停在她面前。

宁荣荣察觉头顶投下的阴影，立刻垂下眼睛。她撑在地上的双手被碎石烫红，却不敢挪动。

陆沉抬脚踩住七宝琉璃塔。

坚硬的塔身发出挤压声。

“你拿七宝琉璃宗的东西，换七宝琉璃宗的命？”

宁风致身躯僵住，急忙伏得更低。

“是宁某糊涂。冕下开恩，无论什么条件，宁某都答应！”

陆沉看向废墟外。

幸存的宗门长老与辅助魂师纷纷放下武器。有人先跪下，余者很快跟随，成片伏倒在焦土上。

尘心靠着残墙，双手垂落。他体内已感受不到半点魂力波动。

陆沉收回目光。

“从今日起，七宝琉璃宗除名，所有辅助魂师编入武魂殿。宁风致负责整编，若少一人，本座便从宁家嫡系中补一个。”

宁风致连声道：“是，宁风致领命！”

“尘心武魂已碎，经脉尽断，留他一命，做武魂殿的守门奴仆。”

尘心闭上双眼，没有反驳。

宁风致咬紧牙关，再度叩首。

“谢冕下不杀之恩。”

陆沉的目光落在宁荣荣身上。

“至于她，带回武魂殿。从最低等的杂役做起，挑水、扫地、清理茅厕，终身不得踏出武魂城半步。”

宁荣荣猛地抬头。

“你凭什么！”

话音刚落，宁风致反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

宁荣荣被打倒在碎石中，脸颊迅速红肿。

“向冕下谢恩！”宁风致厉声喝道，“现在就谢！”

宁荣荣捂住脸，眼泪混着灰尘往下掉。她望着倒在废墟中的尘心，又看见父亲跪伏在陆沉脚边，嘴唇颤抖许久，终于重新跪好。

“奴婢……谢冕下不杀之恩。”

陆沉没有再看她。

千仞雪走到陆沉身旁，目光从断裂的七杀剑移到宁荣荣身上。她的手停在腰侧，没有立刻说话。

陆沉侧过脸。

“觉得本座处置得重了？”

千仞雪迎上他的目光，轻声道：“她只是对我说过几句难听的话。”

“只因她曾对你不敬。”

陆沉语气平淡，仿佛决定的不是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一生。

千仞雪怔了片刻，唇角绷紧。她抬手在陆沉腰间轻轻捏了一下，又顺势抓住他的衣角，站得更近。

废墟外，武魂殿魂师接管七宝琉璃宗的旗帜。幸存的辅助魂师依次交出身份令牌，在宁风致面前重新列队。

代表七宝琉璃宗的宗旗被扯下，投入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