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秘方送三王（2/2）

“方子交出去了。天下的格局，要变了。”沈若晴轻声说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赵恩颐伸了个懒腰，转头看着她，“我现在就想赶紧把钢搞出来，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赶紧成亲，三月初九没几天了，这天下到处漏风，我还得抽空把媳妇娶了。我容易吗？”

沈若晴被他这句话气笑了，可她的笑很快又淡下去。

因为他们都知道。

三封信送出去之后，辰宁州再也不只是一个会修城、会赚钱、会盖房子的地方。

它开始把手伸向整个大衍的战场，而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三月初一，辰宁州南门外，春寒还没散尽。

官道上的积雪早化成了薄水，顺着水泥路两侧的浅沟往远处流，路面干净平整得不像是刚入春的北地。

一支从汴京来的长长车队，在南门外勒住了缰绳。

最前头的马车里，赵崇礼一把掀开绸布帘子，仰头看着眼前那座灰白色的高大城墙，半天没说出话来。

柳氏坐在他身侧，也愣住了：“老爷，这，这真是辰宁？”

赵崇礼没答话，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眼睛。

高墙两丈多，墙面浑然一体，没有砖缝，没有黄泥。城门洞宽阔厚重，门口站着的民兵穿着整齐的皮甲，腰间悬着制式钢刀，背后长枪立得笔直，精气神比汴京城外的巡防营还要足！

这哪里像他们记忆里那个动辄被妖兽踏平的鸟不拉屎的穷县？

后头一辆马车里，赵恩宁抱着小女儿，也探出头往外看。

她怀里的小姑娘才三岁，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奶声奶气地问：“娘，这就是二舅家吗？好大的墙呀！”

赵恩宁看着那面坚不可摧的城墙，轻轻点了点头：“是。”

她旁边坐着个清瘦男子，三十上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眉眼温和，神色间却透出疲惫，正是她的夫君孙文鑫。

孙文鑫盯着马车底下的水泥路，低声道：“京城外头的官道，下场春雨还得陷车。辰宁州这路，竟然一路铺到了城门外五里远。”

赵恩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明白丈夫心里的顾虑，这地方若真如信里写的那般，便是他们一家新的活路。

车队旁边，还有赵家主家派来的管事和几名族中晚辈。大哥赵恩铭去外地办差，赶不回来。小弟赵恩泽如今在户部忙得脚不沾地，也只能托人带了贺礼。来的人不算齐，但该代表赵家脸面的人，一个不少。

城门口早有人等着了。

周德全带着几个州衙的差役迎上来：“老太爷，老夫人，四小姐，姑爷，各位一路辛苦！”

赵崇礼这才回过神，干咳一声，由小厮扶着下了马车。他看了看周德全，又看了看城门内：“恩颐呢？”

周德全笑容不变，拱手道：“老太爷见谅！大人一早去了城南婚房那边盯最后一批琉璃的安装，又去西北看高炉，实在脱不开身。特意让小的来接诸位。”

柳氏忍不住抱怨：“自己亲生父母大老远来了，他还脱不开身？”

“老夫人。”周德全语气客气却硬朗，“三月初九就是大婚，陛下、镇北王、西南王那边都派了人来，礼部的人也在催。加上城外还有几万人等着调遣，大人现在一天恨不得拆成三天用，是真腾不出脚啊。”

赵崇礼本想摆摆父亲的谱，但抬头又看了一眼那面压迫感十足的城墙，最后硬是把话咽了回去。他这个二儿子，确实不一样了。

车队入城，赵家众人彻底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