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剥皮血煞(1/2)
西郊那间废木材仓库改建的红星白事服务合作社,在铺完赤血封土的第三天,终于挂牌营业了。
没有鞭炮,没有花篮,只有一块林跃自己用木板刷了白灰,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写着名字的木头牌子,挂在四面漏风的大门框上。
大冬天的西郊乱坟岗,平时连条野狗都不愿意来。
店面开张了整整三天,除了外面呼啸的白毛风,连个活人的鬼影子都没见着。
“林叔,咱们这店是不是风水不好呀?”
陈桑桑蹲在用来封窗户的大红丝绒幕布底下,一边往火盆里添着废煤渣,一边愁眉苦脸的嘟囔,“这都三天没开张了,再这么下去,咱们连买烤地瓜的钱都没啦。”
沈翠坐在一旁,用一块磨刀石耐心的打磨着手里的剔骨刀,“死人的买卖,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急什么。”
林跃躺在用几条长板凳拼起来的床上,身上盖着军绿大衣,脸上盖着一本卷边的小人书。
他心里很清楚,这店接不到散客是正常的。
在七十年代,老百姓遇到红白喜事,都是找大队或者街道办开证明。
死人的事,更是由县医院太平间直接对接火葬场,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公家闭环。
“不着急,水深王八多,既然公家的路走不通,黑市里的那些烂账邪事,早晚会自己找上门来。”
话音刚落,“砰!砰!砰!
沈翠透过门缝往外看。
“林跃,是一个人,看着不对劲。”
沈翠压低声音。
林跃一把掀开脸上的书,从板凳上翻身坐起“开门。注意点。”
一个干瘦的人影,踉踉跄跄的跌进了仓库里,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林哥,林哥救命啊……”
那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林跃眉头一皱,快步走上前。
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建军?张建军?”
地上躺着的人,林跃当年在北大荒老熊岭插队时,张建军就睡在林跃旁边。这小子是个南方人,吃不了北方的苦,但脑子活泛,后来回城,家里托关系,把他塞进了县供销社当了个肥差会计。
在林跃的记忆里,张建军虽然瘦,但因为在供销社工作,平时总是油头粉面,穿着的确良衬衫,兜里揣着大前门。
可眼前这个张建军,就像一具干尸!
他面黄肌瘦,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窝发黑,颧骨高高凸起。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合身的蓝工装,此刻穿在他身上,就像是套在了一个干瘪的衣架子上,空荡荡的。
而且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里,张建军浑身竟然湿透了,不停地往外冒着虚汗。
一股黄鼠狼尿骚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建军,你这是怎么了?病成这样,怎么不去医院?”
张建军死死抓住林跃的胳膊,“医院,医院看不了……”
张建军一边剧烈的喘息,一边用颤抖的手,从工装的内兜里,掏出一个被汗水浸透的小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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