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血洗郑家大院(2/2)
王柱追着一伙往马厩跑的家丁杀过去,铁棍左右开弓,三棍撂倒了四个。剩下的扔了刀跪在地上抱着脑袋哭。
整场战斗从林渊开铳到院子里最后一个乡勇扔刀,前后不到两炷香。
丁修擦着脸上的血沫子跑过来,军刀上还在滴血。“大人,四座角楼全清了,三进院子搜了两遍,活的全按在院子里了。”
“死了多少?”
“他们死了一百多,大头是铳打的。咱们死了两个,伤了十来个。”丁修嘴角的笑收了一下又扬起来,“这帮乡勇连皮甲都没穿,铳一响就跪了。有个小头目还想组织人堵门,刚喊了一嗓子就吃了两颗铅子。”
院子中间跪了黑压压一片,少说两百来号人。有家丁,有乡勇,还有几个穿绸衫的管事模样的。胖管家也在里头,浑身哆嗦,锦袍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和菜汤混在一起散发着一股怪味。
林渊走到人堆前面站定。
“郑家主勾结顺贼,暗通外敌,还想吞了老子的人马和火器。”他声音不高,但院子里安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今晚的事,该死的已经死了。剩下的,有两条路。放下刀归顺,或者跟你们主家一块去。”
跪着的人堆里没人动弹,几百双眼睛在火光底下闪烁着,又是恐惧又是犹豫。
一个穿绸衫的管事先扛不住了,手一松,短刀哐当掉在砖面上。这一声像是开了闸,旁边跪着的家丁一个接一个松了手,稀里哗啦一片,兵器扔了一地。
王柱扛着铁棍从马厩方向走回来,满脸都是笑。“大人,马厩里好东西不少。几百匹马,匹匹膘肥体壮,有几十匹是塞外的好马,比咱从德胜门抢的那些强了不止一个档。”
林渊点了点头,冲丁修摆手。“搜府库。”
郑家的府库在第三进院子的东厢,两道铁门三把铜锁。王柱上去一棍砸开外面的锁,里头两把锁芯被丁修用军刀撬断。铁门推开,火把照进去的一瞬间,丁修骂了一句脏话。
里头码着整整齐齐的木箱子,沿墙摞了三层,从门口一直码到最里面的墙根。
丁修撬开最近的一口箱子,里面是五十两一锭的官银,码得跟砖头一样整齐。他又撬了第二口、第三口,全是银子。
“四代人攒的家底,全在这了。”林渊扫了一眼。
府库旁边还有两间库房,一间堆着粮食,麻袋摞到了房梁底下,散发着粟米和干面的气味。另一间是杂物,绸缎、药材、铁料、皮货,乱七八糟堆了一屋子。
天亮的时候,陈圆圆带着周大壮和他侄子赶到了郑家大院。
她是连夜从军堡出发的。林渊走之前留了话,铳声一响,天亮就过来。周大壮侄子赶着三辆骡车,车上装着空麻袋和秤。
陈圆圆进了府库就没出来。她让周大壮叔侄搬箱子过秤,自己蹲在地上拨算盘记账。从辰时一直算到午后,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半天。
她从府库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写满了数字的麻纸,眉梢微微扬着,眼底多了一层旁人不常见的光。
“多少?”林渊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让丁修给肩伤换药。
“白银十万四千三百两,散碎的没算。盐铁暗账和边贸利润攒了四代,大头在这里了。粮食过了秤,粟米六千石,干面三千石,杂粮一千余石,加起来够三千人吃小半年。”陈圆圆把麻纸递过来,“马厩那边王柱数过了,战马三百七十二匹,骡子一百多头。”
丁修包扎的手停了。
王柱扛着铁棍从花园那边绕过来,后头跟着刘三和周大壮。几个人听见这数字,全愣在了原地。
十万两白银。
从京城出来到现在,他们最阔绰的时候也就是胡文泰那一千两官银。那会儿已经觉得够使了。结果郑家这一座府库,顶一百个胡文泰。
“好家伙。”丁修把药布往林渊肩上一按,疼得林渊龇了一下牙,“姓郑的搜刮了四代人的民脂民膏,全便宜咱了。”
“也不算便宜。”林渊接过陈圆圆手里的账单扫了两眼,“郑家控的六县盐铁路和三千乡勇,以后都是咱的。”
王柱嘿嘿笑了两声,笑完又收住了。“那剩下六县各庄的乡勇怎么办?主家死了,那帮人不会老实。”
“银子能让人老实。”林渊把账单折好揣进怀里。
接下来两天,骡车在军堡和郑家大院之间跑了十几个来回。成箱的白银、成袋的粮食、成群的战马往军堡运。
宋天机看见运回来的铁料和精铜,两只眼睛亮得发光,拽着匠人们连夜开炉。
第三天傍晚,成箱的白银在校场上码成了一座小山。
林渊抓起一把银锭抛在脚下,看着周围眼冒绿光的手下。
开始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