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药照卸,有人夜里量我脉道(2/2)
一脚踹在门框上木头闷响刀插回去了,断臂盯着他看了三息。
辰时,药棚开张。
陆沉抱着账本巡棚走到那四个生面孔跟前笑着一人递了份伤药,白布棚子在暗红天光底下支起来,药香混着铁锈味飘出去半条街。
“韩大人的好意,沟里不敢怠慢。”
天月教那套预制温柔学得的倒是十成十,话说的真他娘的圆。
四人接药拱手,陆沉的指尖顺势捻过他们袖口。
第四个内衬上沾着点黄渍,第一个浓第二个淡第三个几乎闻不出。
灯油味,全是从塔里带出来的。
他笑着走开,账页上多了一行字四个杂碎全带病。
交接间隙,阿梨的药单被风掀落。
她弯腰去捡时包袱角翻出个小纸包,几粒干花籽滚到纸边,她手一扣按了回去耳根一点点红上来后低着头把绳结重新打紧,同一个结打了两次才拢住。
旁边老奴盯着她捆药箱的手发直,拇指在掌心里跟着划了两下猛的缩回手。
陆沉的声音从背后过去。
“看啥呢,领药。”
老奴一哆嗦抓起药就颠了,阿梨抬头看了陆沉一眼,他没回看。
有些账,记着就行。
日头偏西老鬼贴着墙根溜回来,鞋底沾着新泥。
瞎眼老头喉结滚了滚嗓子里挤出气音。
“分两拨。”
“俩混进伤员棚,俩赖在车阵外围,入夜换岗交接连句话都没有。”
陆沉翻账本的手没停。
“哑巴岗。”
守灯者补了一句声音沉的贴地。
“后半夜那俩修车轮的,贴着灯油脉道蹲了半个时辰,拿脚从第九盏灯一路量到脉道拐角。”
断臂手背青筋蹦起来。
“量路?路用的着贴地皮量?”
没人接话。
梆子声敲过来,一下又一下。
老鬼临走又站住。
“还有事,四人夜里落脚在废弃丹房,窟窿里有第二股灯油味,比他们袖口那股旧的多。”
陆沉翻页的手指停了半息。
旧的就是有人比车队早进沟,扎进沟里的不止四个。
入夜,血月光照进废弃丹房。
陆沉贴墙掌心按上砖缝放出食月气感,塌了半边的房檐底下霉斑冷灰。
丝头埋在衣缝里另一头穿墙朝崖口去了,四个人脉搏呼吸外缠着极细的紫火残丝,气感漫过去的瞬间他看见两样东西。
不是韩魁的人,是老蟾印的暗桩。
同源相噬。
耳鸣轰的炸开视野黑了半边,识海里轮核猛的一翻。
鼻腔一热血涌进嘴里,腥甜堵住喉管。
他喉结一滚硬生生咽回胃里,眼前黑斑乱窜右腿膝盖往下没了知觉。
一息两息他挪开三步靠住墙角,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泛白。
等眼前那阵黑散了,他直起腰。
账本在手里颠了颠,转身脸上又是那副巡账的松快样,哼着不成调的阴歌走远。
墙根下紫火残丝安安静静,一缕没少。
灯殿,门关死。
陆沉手指点在账本上。
“韩魁是明刀,紫火是暗线,两层皮套着来的。”
守灯者指甲掐进掌心,白发把货单攥出褶,断臂一拳砸在膝盖上没砸案子。
前脚老蟾印当众认输后脚就踩进屋里了,真他娘的别太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