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丹照发,油照续,四鼠进夹我记账(1/2)
油泥里裹着半粒没化完的丹衣,三道封蜡纹,逆时针,收口压底。
跛脚左撇子的手笔,比车队先进沟的那只手,两天前就喂过脉道了。
三成,脉道腐了。
消息压不住,顺着领药的队、打更的梆子传开,没人下令,入夜全沟窟窿口多了拎桶守夜的人影,一个挨一个,蹲满脉道沿线崖壁。
头回真刀真枪兑现,网翻了个面。
灯殿里,陆沉落账。
“化油散,韩魁名下一笔,老蟾印名下一笔。”
笔锋压死。
“利滚利。”
他抬眼。
“血月涨满,还有几天?”
“三天。”
嗓音哑的贴地,守灯者盯着灯芯。
“洗脉要两天两夜,那两天九盏灯只能人手一勺一勺喂,不洗,血月夜它自己断。”
喉结滚了滚,他。
“洗脉,还是喂灯,选一样。”
陆沉刚要开口,殿门缝挤进来一股风,老鬼贴着门缝滑进来,竹杖都没拄,气音发颤。
“暗门底下那股灯油味,掉头了。”
“奔脉道总闸去了。”
陆沉把账本拍进白发怀里,起身提刀,路过阿梨身边顿了半步,把那包花种按回她掌心,指腹在手背上压了一下。
“看好我的欠账。”
跨出门槛,声音顺着风砸回来。
“利息,我照收,那只手,也照收。”
脉道总闸。
油腥味贴地翻滚,陆沉踩在湿砖上,一步一黏。
十几步外,一条跛脚影子蹲在闸口。
右肩高,左撇子。
那人摸出蜡丸,拇指一顶塞进砖缝按实,起身冲崖口虚比一刀,贴墙就溜了。
陆沉指节捏的咯咯响,刀出了半寸。
又按回去。
按死他一双手容易,钓出背后那条胳膊,难。
真他娘的别太荒谬,拿我的沟当棋盘?
行,那就先让你以为,棋盘还在你手里。
退回灯影里,他账本硌着肋骨,今夜这笔先欠着。
灯殿,门关死。
“药棚照开,丹照发,油照续。”
陆沉笔尖点着账页。
“化油散三个字,谁也不许往外吐半个字。”
“毒丹照发?沟里人咋用?”
“沟里换净丹,车阵发原箱。”
陆沉抬眼。
“得让老鼠觉得,路还是通的。”
转身进药棚,阿梨没吭声。
半箱掺毒回春丹挑出,净丹补位,蜡封按原样压回,三道纹,逆时针,收口压底。
跟她车底下看见的那只手,一个路数。
箱子推过来,她抬眼看了陆沉一眼。
“证留全了。”
陆沉点头。
“记你一笔。”
守灯者蹲进真脉道口,指腹蘸灯油,在砖下勾了三道验纹。
“灯就是我的眼,纹一响,就是老鼠踩线。”
嗓音哑的贴地,他盯着灯芯。
次日子时。
两个伤员缠着绷带,拎药箱往支口蹭,夹层里蜡丸、毒粉、短刃。
两人贴住真脉道口,指头刚探向砖缝。
同时车阵外围,另外两人拎火油罐摸进货车底,一把火烧化油散的痕迹。
两拨人同时动手,笃定这条沟没人识破。
第九盏灯焰噗的矮了一线。
守灯者从阴影里直起身,按甲的手背青筋蹦起。
守夜沟丁盯着没风自矮的灯焰,声音发紧。
“起风了?灯要灭?”
有人膝盖开始弯。
“灯没病。”
守灯者一嗓子压死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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