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点我名的门,先交账(1/2)
瞒不住,下回它还点。
陆沉拍掉膝盖上的土直起身。
棋子硌进砖缝,守灯者手指一紧,嘴里慢吞吞的开口。
“旧法子有斩名,真名换新名,从册上烧掉个字,代价……另算。”
陆沉紧跟着就问,“代价?”
老人答的极慢,“换的动你就不再是册上那个人了,血月底下除了你自己,没人记得你原本的姓。”
脸上干血扯的皮肉发紧,陆沉咧嘴笑了一声,两年前他这条命就死在黑骨矿沟的册子上了,档案阁一把火烧的比谁都干净,要他再赔一次也赔的起。
“不用换,它点我的名……我就收它的名。”
头也不回的甩下这句话,他抬腿往回走,“这笔账,我倒要看看它怎么记。”
守灯者抬头正撞上他的眼神,半晌老人瞳孔一缩,那枚黑棋子默默的收回袖子里。
日头爬到半崖账台又立起来了,再落座时台下第一排空出三个位置,第九盏灯底下坐着守灯者,老鬼左边插了块旧木牌烧出个魁字,沟里没人说话那块牌跟着吃了三炷香全员默认。
崖口石缝压着一方名帖,帖上七个字~以名换门,月降夜,陆沉翻开册子,第一笔是韩魁尸身上剥下来的紫色词条,底下记着这样一行小字。
这一夜的账名头他自己起的,问名账,台下鸦雀无声,只有笔尖走纸的沙沙响,笔往下走第二笔。
守灯者先开口,“塔灰落进沟里的年头比我岁数大,塔上那位烧了八百年,他熬的不是灯油是门后那位爷的寿数,门借刀塔点火,八百年两家分账账目一直两清,昨夜起不作数了,门绕开塔单点你的名。”
老鬼凑上来问,“为啥绕开塔?”
守灯者看向陆沉,“帝印,认主了。”
阿梨的针悬在半空,守灯者不看她接着说,“塔上那位的账今年油尽了,灯座塌了半边点不动了,门等不了只好自己挑名字另开一页账,守了八百年灯老朽今日才看明白,咱们九盏灯从头到尾是替门后那位记账的灯。”
第九盏灯焰跟着跳了跳,他撩起袍子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上冲着灯殿磕了一个头,“辈分……压不住您。”
嗓音发沉他直起腰,“方才那一声,是替这满沟灯奴先服个软。”
陆沉没叫起低着头继续写,本册头一笔写在今夜,他一笔一笔念出来声音不高,站到台跟前的人人人听的清,“它昨夜问名,今夜点名,明夜要收名。”
念完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我账上从来就没白写的三个字,它想拿走~先来对账。”
“它敢问第二声,来一回我斩一回!”断臂从人群里挤出来嗓门劈了,陆沉搁下笔抬眼盯着暗门,“敢在您跟前点名的都记账上,后头给它添一笔利!”
老鬼蹲的快半边身子全贴在案上,“崖口塌了半边,那半张名帖八成还在石缝里压着,天亮前我去掏~顺道给塔里那位送句话,他家的火喷到一半叫人踩灭了。”
守灯者坐在原地没动盯着账册看了很久,才低声说,“这册子往后不归我一个守灯的管了,归账房。”
台底又滚过一阵嗡嗡议论,有人小声说账台上那个人后颈还糊着血,另一个声音更低他叫那门里的东西先来对账。
人群散了。
阿梨过来拆他后颈的布条,手指比平日重,指尖捏着布角微微发凉,“本金还剩多少,先记着。”
陆沉嗯了一声,她声音压的很低,“昨夜银环裂了口。”
没看他眼睛,她捻着布条角,“血月圆满就在这几日,真到那一晚你还剩几针?”
从今夜起图鉴里多了一页新册子,他掀开那页一道紫光封皮里头空着正等着记它的第一笔,图鉴在识海里静着可这静不一样了,他没接话。
阿梨收起最后一根针把布条重新压上去,指尖隔着布条在他后颈停了一瞬才收回,“针线我还能凑几回,药不够了,这回的利不记你名下,记我自己账上,你什么时候还我什么时候收。”
陆沉偏头看她,她没躲,“利钱多少?”
“我打算盘的本事,够在你的账房里当个二掌柜。”动作拖的极慢,她把针包塞进袖子,“先把药钱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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