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杀不死的火?那就销它的名!(1/2)
老鬼连滚带爬砸进灯殿,洛阳铲头磕在门槛上溅出一串火星,门框被他双手死死撑着,胸口剧烈起伏,
“停了,全特么停了,崖口七条火线!”
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他把唾沫咽进去,
“不知道啥时候掉头了,全冲着咱们灯殿来的!”
铁铲被断臂一把抄起往外冲,铲头挥出风声,
“刀都架脖子上了还他妈捎信,老子先炸了它,第一段雷桥现在就点!”
“站住。”
横跨一步挡在门口的白发,声音压的很低,
“雷桥拆一座少一座,你烧了火线正主到了拿什么接,拿铲子吗?”
“那玩意儿都立起来冲咱们点头了!”
“点头的是探子,不是正主!”
两人一路顶到账台前,陆沉提笔没抬头,
“雷是留给正主的。”
一道黑字在笔尖走过账页留下,
“拿去烧火线等于替门付利钱,它不动说明正主也没动,都在等月亮死透。”
指间两枚铜钱停死,守灯者盯着九盏灯嗓子发干,
“灯焰又齐齐矮了一线,光在往外撤。”
争执被这句话压死,全殿落进死寂,阿梨守在账台侧,针盒摊开只剩三枚银针,最后一贴净月花药膏挑在指尖没贴上去,她盯的是陆沉后颈那个旧针眼。
陆沉垂眸扫过图鉴,【清账·断名】挂在手部槽待命,账页干净就等东西上门,干外包催收是真专业,门后这位,说好今夜动手偏卡着月落那一刻卡着死线来收账。
崖线上最后一丝红一寸寸往下沉,殿外墓奴们仰着头,指甲抠进掌心,他们这辈子天就没黑透过,红没入崖线,天彻底黑透黑的连灯火都往回缩,死寂一息,崖口七条火线同时烧亮,七线拧成一股紫潮贴着沟底扑向灯殿,紫潮上方一卷紫焰古字炸开悬在半空。
当啷落地的是守灯者手里的铜钱,
“收灯令!”
老头嗓子劈了,
“先收灯再收人,八百年前那纸老契上灯本来就记在它账上!”
话音未落,外侧三盏青金灯的灯焰被硬生生从灯座里拔了出来,三团青焰悬上半空,焰底各拖一条紫火细线朝崖口绷直,白发扑上去双手按焰,十指从火心里穿过什么都没按住。
三座灯座余油烧尽,三盏灯当场变黑,005跪在内圈,掌心灯纹随灯焰明灭,灯与名拴在同一根线上,锚被人当面拔走三根。
同一瞬间,陆沉后颈旧针眼猛的咬进一股灼流,血月落地紫火残丝爆发,图鉴里残丝顺着旧针路暴涨,丝身绞进一股陌生的冷力,月落瞬间泄出的死力被它裹在外层,紫纹成片爬满页面,翻页卡死账权运算一顿一顿。
右半身发麻,账笔从右手指缝脱落,他左手抄住顺势撑住账台,一滴鼻血砸在账页上。
第一个发现他的只有阿梨,满殿目光都钉在被拖走的灯焰上,药杵声停了,三针连排钉进后颈,最后半贴药膏整个糊上去。
第一针撑住半息,第二针进去丝身猛涨,月落之力护在紫火外层,药性一沾就黑卷边,针路被顶的倒退,一枚银针带着紫黑血珠弹出来,落在账台上还在震,第三针进到一半进不动了。
阿梨攥着自己手腕声音放平,
“药压火压不了月,它换力了,我封不住。”
守灯者看真切了,陆沉后颈皮下那缕紫火透出皮肉,随心跳一明一灭,第一番走完内线外线全在对方手里,右手抬不起来,陆沉逼自己往卡死的账页里看。
满页紫纹不是乱爬是一条条登记线,残丝在图鉴里有名有主有账,户主一栏压着一枚旧印的印痕,杀不死是因为杀错了东西,它不是火是账。
偏过头他问守灯者声音不高,
“问你个老规矩,灯是它八百年前记上账的,那它盖在我身上的这笔,契上有没有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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