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宋飞谣，解救海东青神（2/2）

缠绕一身的雷霆禁锢尽数消散。

海东青神庞大的身躯战栗起来，它收拢起伤痕累累的巨大双翼，数百丈庞大的身躯缓缓往下伏低。

山岳一般巍峨的头颅，一点一点向下垂落。

原本高傲凌厉的金色竖瞳之中，没有半分不甘与抗拒，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它将巨大的鸟喙轻轻抵在石台之上，脖颈完全放低，整个躯体摆出最为恭谨的姿态。

宋飞谣僵立在原地。

她亲眼看见霞屿口中万恶不赦的凶神，在枷锁崩碎之后，非但没有暴怒发狂，没有大肆宣泄积攒多年的恨意，反而就这样，对着眼前的少年俯首臣服。

教科书上白纸黑字写下的故事，乡老代代相传的告诫，全部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心口一阵发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席卷了她的思绪。

叶临渊低头俯视着俯首在自己脚下的海东青神。

“起来吧，此地是霞屿为你修筑的囚笼，不必再困于此地，跟我走吧。”

海东青神听到指令，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动，便想要撑起身躯。

可经年累月的天雷消磨，已经将它的图腾本源耗损得极其严重。

四肢肌肉一阵剧烈的颤抖，刚刚把躯体抬起一半，便浑身脱力，重重跌回石台之上，碎石被巨大的体重挤压，四下迸溅开来。

它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撑它振翅腾空。

连起飞这般简单的动作，对如今的它而言，都已是一种奢望。

叶临渊转过身子，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向还呆立在下方地面的宋飞谣。

“如何？如果他真是罪恶多端的话，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宋飞谣浑身一震，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半步。

是啊。

枷锁方才尽数崩碎，禁锢它千万载的禁制烟消云散。

倘若海东青神当真如霞屿宣扬的那般残暴嗜杀，脱困的瞬间便该掀起滔天怒焰，把整座雷山、把在场的所有人撕成碎片。

可事实摆在眼前。

它挣脱枷锁之后，没有嘶吼，没有杀戮。

即便身躯饱受重创，但他仍有天雷可以驱动，也依旧足以碾死一个像她这样的超阶法师。

可自始至终，它甚至没有向她投来一丝一毫带着戾气的目光。

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脊背缓缓往上爬。

过去十几年，她坚定不移相信的那些善恶论断，那些是非曲直。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精心编织出来的说辞。

“看来你还没有被洗脑得很严重。跟我走吧。”

“霞屿的人，已经被我灭了。”

“什么……？”

宋飞谣猛地抬起头。

霞屿，那是她土生土长的故土，是所有族人、师长、乡亲生活栖息的岛屿。

那里有街市烟火，有书院学堂，有无数和她一同长大的熟人。

“你……你把霞屿……灭了？”她的嗓音干涩沙哑，几乎难以完整吐出这几个字，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