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声音已经种进脑子里了,拔不掉(2/2)
茶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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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衍昼回到赵家院子时,已经快十点。
院子很大,三进的格局,青砖灰瓦,老槐树的枝干伸过墙头。前院做了会客和书房,中院是起居,后院空着,养了几缸荷花。
他换了身宽松的棉布衫,进了书房。
书桌上铺着宣纸,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他重新研了墨,铺平纸,提笔。
写的是行书。
第一幅写的是陆游的词。“红酥手,黄藤酒”,写了一半,觉得不对,揉了扔掉。
第二幅换了杜甫。“白日放歌须纵酒”,写到一半又停了。
他放下笔,站在那里看着空白的宣纸发了会呆。
然后重新提笔。
笔尖落下去,草书一个字。
菀。
上面的草字头写得舒展,
赵衍昼看着这个字,放下笔。
他不该来那么一出的。
今天在国际饭店,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很冷静,逻辑也通顺。但说完之后,看着陆霆琛那张不动声色的脸,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口才上。
是输在底气上。
陆霆琛说“她叫我哥哥老公的时候不是在演戏”,那种笃定不是装出来的。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有没有信心,看眼睛就知道。
赵衍昼关了书房的灯,走回卧房。
他躺在床上,盯着窗户边被风吹动的窗帘。
脑子里反复出现的不是陆霆琛的脸,是那天露台上,月光底下,林菀闭着眼睛的样子。
睫毛的弧度。
锁骨的线条。
耳垂上那点被他碰到的温度。
还有那声软绵绵的“哥哥”、“老公”。
不是叫他的。
他知道。
但那个声音已经种进脑子里了,拔不掉。
赵衍昼翻了个身,皱着眉面朝墙壁。
他骨节分明的手无意识地搁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攥着被子的边角,攥得很紧。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着他侧脸紧绷咬牙的轮廓。
眉头锁着,喉结滚动了一下,闷哼了好几声后,他知道自己对视上林菀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动心了。
他也不知道林菀有什么魔力吸引他,但就是在四个女人中,她就能被他一眼看到。
像——
宿命。
本来还劝说自己只是觉得她长得好看,男人哪有不爱美色的。
但经过陆霆琛这么一谈,他才发现,远远不止这些。
想着林菀的赵衍昼,这晚的事,两次,不必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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