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穆里尼奥的兴趣（2/2）

然后他按了播放键。

张扬追上皮球，停球，向前一趟，切入禁区。

卡希尔横移封堵，张扬左脚扣球变向，从他身侧抹过。

特里横移补防，张扬右脚再扣，从特里的支撑腿另一侧切了过去。

切赫出击，张扬起脚爆射上角，皮球撞上横梁下沿弹入球网。

穆里尼奥把进度条拖回卡希尔横移的那一帧，暂停。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时间戳看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见过无数绝杀。

德罗巴在足总杯决赛的头球，C罗在欧冠半决赛的远射，罗本在德甲最后一轮的弧线球，那些进球他都见识过。

但这个不一样。

这个进球不是靠战术配合撕开防线，不是靠个人天赋硬吃对手，是靠一种更底层的东西：体能。

在比赛进行到第八十二分钟的时候，在阿斯皮利奎塔已经跑了将近十二公里、特里已经争顶了十几次、卡希尔已经完成了七八次横移补防之后，那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依然能以接近开场的速度完成一次跨越半场的冲刺，然后在连续变向过掉三名防守球员之后，用一脚爆射终结比赛。

这不是战术问题。

这是体能问题。

而体能问题，是他穆里尼奥最无法容忍的。

他睁开眼睛，重新坐直身体，把进度条拖回比赛开场的几分钟，从第一分钟开始一帧一帧地看。

他看张扬在无球状态下的跑动路线，看他每一次回撤接应的时机选择，看他每一次前插冲刺的启动节点。

他看张扬在面对高压逼抢时的出球选择，看他被三名防守球员包围时如何用一脚横传化解危机，看他被堵在边线附近时如何用身体护住皮球等待队友接应。

他看张扬在防守端的投入程度，看他在角球防守中站在前点干扰头球摆渡的姿态，看他回追到中场附近参与拦截的频率。

他看了整整四十分钟，然后把电脑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切尔西足球总监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若泽？这么早……”

“你还没醒吗？”

“还没，但快了。”

“那就先别睡。”

穆里尼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需要你上班后就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查一下莱斯特城那个张扬的合同。”

“张扬？”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询问道，“你不是对这个年轻人没兴趣吗？”

冬歇期的时候，切尔西对张扬提出报价，但那时候是把张扬定位为新秀，是球队的替补，穆里尼奥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