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武魂殿的通行牌长腿了（1/2）

“拦住它！那块牌子不能丢！”

武魂城东街刚开市，一只黑白相间的小家伙便从人群脚边钻了过去。

它不到成年人腰间高，嘴里叼着一片竹叶，右爪抓着一块鎏金铜牌。铜牌后面拖着半截红绳，跑起来叮叮当当，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追在后面的是学院库房执事。

那人平日最讲规矩，衣扣都要一丝不差，今天却跑得帽子歪斜，手里还攥着一张被风吹皱的清点单。

“前面的，抓住那只魂兽！”

街边几个年轻魂师闻声回头，有人伸手，有人亮起武魂。小家伙看见围堵，脚步丝毫没慢。它踩上装树果的木箱，借力跃过一名魂师的肩膀，落地时还抽空扶正了嘴里的叶子。

那副从容模样，把追它的人气得够呛。

“还会挑衅？”

“别放攻击魂技！”库房执事吓了一跳，“牌子在它手里！”

那是武魂殿学院药材库的通行牌。今日刚好要开库清点，牌子若真坏了，别说领药，连库门都开不了。

小家伙冲到路口，迎面正好走来两个人。

胡列娜刚从教皇殿回来，怀里抱着几卷训练名册。月关走在她身旁，一手拎着装有稀有药草的木匣，嘴里还在嫌学院的人不懂保存花叶。

“站住。”胡列娜侧身挡住去路。

小家伙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压低肩膀。

胡列娜以为它要硬闯，脚下已经做好了拦截的准备。哪知它冲到两步外猛地一转，抱住街边灯柱绕了半圈，借着惯性从她身侧滑了过去。

胡列娜伸出去的手只碰到一缕软毛。

月关眉梢一挑：“有点意思。”

“月长老，帮忙拦一下！”库房执事上气不接下气地追来，“它拿走了药材库的牌子！”

“连一只幼年魂兽都看不住，你们库房如今还管什么门？”

话虽这么说，月关仍将木匣递给胡列娜，自己向前迈了一步。

他没有释放魂环。

街上人多，眼前的小家伙来历也不清楚，真用强力魂技，先遭殃的只会是两旁摊贩。

月关看准路线，抬手封住了右侧窄巷。小家伙这回果然停下，仰头瞧了瞧他，又扭头看向左边。

左边本是一片围着木栏的空地。

至少昨天还是。

如今那里立着一栋灰白色的二层小楼，门前铺着浅色石阶，檐下挂着一枚银铃。招牌上的字简单得很，来往行人却没一个看得明白。

宝可梦商店。

小家伙咧嘴一笑，抱着铜牌冲上石阶。银铃发出一声脆响，店门自己开了条缝，它侧身挤进去，转眼便没了影子。

月关的脚步停在街边。

胡列娜也回头看了一眼：“这里什么时候有店了？”

“我每日从这条街过。”库房执事终于追上来，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昨晚还是空地。”

附近商户听见这句话，纷纷围了上来。

有人说半夜听到过铃声，有人坚持自己什么也没听见。隔壁裁缝甚至拿出一块晾布用的石头，声称昨晚就压在空地中央，如今却在新店墙角摆得端端正正。

月关低头看去，那块石头果然还压着布角。

楼像是在一夜之间落下来的，周围却没有新土，没有车辙，连裁缝那块破石头都没挪错地方。

“去叫巡城的人。”胡列娜对库房执事说道。

“那通行牌怎么办？”

“我进去拿。”

胡列娜将名册和药草木匣一并交给他。月关却先走上台阶，抬手挡住了她。

“你留在门口。”

“老师让我跟您学的是观察，又不是永远站在您身后。”

月关回头看她。

胡列娜神情坦然，已经将袖口收紧，免得动手时碍事。

“行。”月关推开店门，“进去以后别乱碰。尤其是那只黑白团子，它比你们学院里几个敏攻系的滑得多。”

库房执事在后面小声提醒：“它还拿着牌子。”

月关脚下一顿，装作没听见。

店内没有想象中的埋伏。

迎面是一块铺着软毯的等候区，桌椅都做得很低，墙边摆着几只大小不同的水碗。右侧货架放满未拆封的梳子、软垫和食盆，左侧则挂着一排木牌，上面画着耳朵、爪印、羽毛和尾巴。

胡列娜看了半天，没找到一件常见的魂师商品。

“像是专门给魂兽开的店。”她低声道。

“魂兽不会拿钱进城买梳子。”

月关话音刚落，一把软毛刷忽然从货架上飘了起来。

淡紫色光芒托着刷子越过两人，落进柜台后的篮筐。紧接着，散落在软毯边的两只小球也自行飞起，各自回到原位。

一只白紫相间的宝可梦从矮门后走了出来。

她的身体不高，头顶有两只向下弯曲的角，脸上神情安静。她先朝月关和胡列娜轻轻颔首，又将目光投向躲在柜台旁的小家伙。

黑白小家伙已经不跑了。

它蹲在地上，把通行牌放进一只浅盘，又用爪子指了指上面的泥点。一路追赶时，铜牌掉进过街边水沟，金纹里全是污水。

白紫色的宝可梦拿来软布，低头擦了起来。

胡列娜怔了一下：“它把牌子带回来，是为了清理？”

月关没有急着回答。

他从进门开始便在感受两只陌生生命的气息。黑白小家伙身上有一股内敛的力量，白紫色那只刚才又明显动用了精神能力，可两边都找不到魂兽该有的年限气息。

这就很奇怪了。

片刻以后，铜牌被擦得干干净净。白紫色的宝可梦双手托起浅盘，走到胡列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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