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步走完楼上的汤还温着（2/2）

身后的舱门随之打开。

洛托姆落到夏澈肩边：“它愿意听您把店规说完，洛托。”

“第一条，饭点别关门。”

巨金怪眼中的红光又停了一下。

“剩下的明天说。”

夏澈转身上楼，走出几步才发现身后没有动静。

巨金怪悬在阶梯口，四条金属臂分别比了一次宽度。左侧会撞墙，右侧会卡住，横过来更不行。它计算半天，发现自己比舱门宽了整整一尺。

洛托姆安慰道：“您有四个大脑，这种情况一定有办法，洛托。”

巨金怪看了它一眼。

下一刻，大厅另一侧传来齿轮转动声。一面从未亮过的墙向两边分开，露出一座宽敞的升降台。

夏澈看着那座足够运送三辆马车的平台，又看向自己脚下狭窄的楼梯。

“你知道有这条路？”

巨金怪已经飘上升降台。

“梅塔。”

“它刚想起来，洛托。”

四个大脑一起想了这么久，结果只想起一条忘记开的门。

索罗亚趴在爱管侍肩上，偷偷笑出了声。

一行人回到前厅时，顽皮熊猫还站在那堆软垫中央。

升降台的门从货架后方打开，巨金怪无声飘出。它和顽皮熊猫隔着半个前厅对上视线，一个有四条粗壮金属臂，一个左手绑着冰袋，右爪还握着饭勺。

顽皮熊猫先看了看夏澈，确认他完好无损，这才放下饭勺。

它从地上捡起红绳，十分严肃地递向巨金怪。

“顽顽。”

“它说守门要拉一次，不能拉两次。”洛托姆翻译。

巨金怪伸出一条手臂，接过红绳，精确地挂回原来的高度。

两名守卫就这样完成了第一次交接。

爱管侍把温在灶上的汤端出来。索罗亚早早坐好，顽皮熊猫也把冰袋换到另一边。巨金怪停在桌边，体形太大，只能悬在所有人身后。

夏澈刚喝一口，系统的声音便响了。

【地下重力训练区已开放。】

顽皮熊猫的耳朵立刻动了。

它放下勺子，指了指自己的名字，又指向地下入口。

爱管侍把那只受伤的手腕举到它眼前。

顽皮熊猫安静两息，改用没受伤的手指向明天。

“明天也不行。”夏澈道。

它又指后天。

“等不红了再说。”

顽皮熊猫抱住手腕，开始认真观察到底还红不红。

巨金怪低头看了它片刻，眼中红光快速闪过。随后它用磁力把桌边那只计时沙漏转了过来，停在三日的位置。

顽皮熊猫看看沙漏，又看看巨金怪，最终勉强点头。

夏澈靠进椅背，总算能安静喝汤。

第二天一早，木匠准时来送新柜。

他刚把柜子抬进门，巨金怪便从货架后方飘了出来。木匠两腿一软，差点把夏澈的新软枕压在柜子底下。

巨金怪伸出一条手臂托住木柜，又用磁力卷起训练垫和软枕，三样东西整整齐齐送到各自的位置。

夏澈抱走软枕，打着哈欠在收货单上按了指印。

门外铃铛又响了。

胡列娜带着伊布走进来，焱和邪月跟在后面。伊布一夜没回店，进门便先找爱管侍和顽皮熊猫，跑到一半才看见悬在柜台旁的巨金怪。

一大一小互相看了几息。

伊布小心走近，把前爪搭上巨金怪垂下的手臂。巨金怪将它托起，平稳送到自己头顶。

伊布在最宽的地方转了一圈，趴了下来。

夏澈把刚到手的软枕也放了上去。

“果然是新货架。”

洛托姆在旁边纠正：“是地下防卫伙伴，洛托。”

焱盯着那四条金属臂看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的正事。他从怀里取出重新排好的四张卡，放到柜台上。

“这回每晚都留了时间。”

巨金怪低头扫了一眼，隔空将其中一张抽出来。

上面写着：少练一轮，整理住处，准备同行物品。

“看懂了吗？”焱问。

巨金怪把那张卡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若当天训练顺利，可补回半轮。

前厅忽然很安静。

邪月抬手挡住嘴，还是没挡住一声笑。

“那是备用。”焱伸手去拿。

巨金怪将卡抬高半尺，另一条手臂把空白纸和笔推到他面前。

“它有四个大脑。”洛托姆提醒，“看一张安排很快，洛托。”

焱看着那张藏了小字的卡，又看看旁边已经开始摇尾巴的索罗亚，只好重新拿起笔。

夏澈抱着软枕往窗边走：“慢慢改，改完也别叫我。”

巨金怪顶着伊布和软枕，一双眼睛看向夏澈。

夏澈已经在窗边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