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两个谨慎的人终于走了一步（1/2）

半刻钟过去，木片还在中线。

邪月站在左边，驹刀小兵站在右边。一个双手空着，一个双臂微垂，连脚尖的方向都没变过。

焱已经吃完一只面包。

鸭嘴宝宝吃得慢些，正抱着自己的半只，一口一口撕外面的脆皮。

“他们还要看多久？”焱问。

“你方才问过。”胡列娜道。

“现在又过了很久。”

“再问也不会更快。”

爱管侍从厨房端来茶和午间点心。她给每个人放好杯子，路过石室时看了一眼，又在门边多摆了两只小碟。

邪月闻到茶香，目光没有动。

驹刀小兵也像没看见。

夏澈拿走最后一块软面包：“再站一会儿，午饭就没了。”

“我不饿。”邪月道。

他肚子很轻地响了一声。

石室内太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焱端起茶杯，慢慢挡住嘴角。

邪月终于侧过脸：“你想笑便笑。”

“这句话昨日月关长老也说过。”胡列娜提醒。

焱把茶杯放下，不笑了。

驹刀小兵的视线从邪月脸上移到他腹部，又落向门边的小碟。碟中放着切成细条的树果和一小块硬面包，离黄色软绳还有一段距离。

它没有过去拿。

鸭嘴宝宝看了半天，从自己的纸袋里掰下一块甜面包，迈着小步走到石室门外。

“别越线。”焱道。

鸭嘴宝宝停在黄绳外，将面包放到地面，往前轻轻一推。

面包滑进石室，刚好停在驹刀小兵能碰到的位置。

驹刀小兵低头看了一眼。

它没有用刀刃，伸出爪尖将面包托起。停顿片刻后，它把面包分开，一半留给自己，另一半又沿地面推了回来。

鸭嘴宝宝高兴地接住。

两个小家伙隔着黄绳一起吃起来。

邪月看见这一幕，肩膀放松了些：“看来它比我们快。”

驹刀小兵抬眼，像是默认。

低速步法测试终于正式开始。

规则很简单。邪月和驹刀小兵各拿一块不同颜色的木片，从石室两端走到中线，再将木片交给对方。全程不能突然加速，也不能让刀刃碰到人。

红片在邪月手里，蓝片被驹刀小兵平托在爪间。

“开始，洛托。”

邪月先迈左脚。

驹刀小兵同时迈出右脚。

两者走得都很慢，落脚却几乎在同一刻。第二步依旧如此，连身体微侧的角度都极为接近。

走到一半，邪月向右让开。

驹刀小兵也向右让。

双方正好挡住彼此。

邪月换向左边。

驹刀小兵跟着换到左边。

又挡住了。

焱在窗外道：“你们可以有一个人不让。”

一人一只同时看向他。

“我只是建议。”

邪月收回视线，做了个请的手势。

驹刀小兵也将平托木片的爪子向前一抬，让他先过。

这下谁都没动。

索罗亚趴在窗台上，尾巴已经摇得飞快。它在两人之间变出三条通道，每条通道都画着向前的箭头，最中间甚至还铺了红毯。

邪月看都没看。

驹刀小兵则抬脚踩了踩。爪尖穿过红毯，地面没有任何触感。

幻觉被当场揭穿，索罗亚只好收回。

“一个不肯抢，一个怕对方设了后手。”夏澈道，“都想得太多。”

邪月没有否认。

驹刀小兵的双眼也仍盯着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鸭嘴宝宝吃面包吃得太急，鼻子一痒。

噗。

一小股热气从观察窗下方的通风口钻进石室，正好吹到中线那枚备用木片上。

木片打着转向邪月脚边滚去。

驹刀小兵先动了。

它侧过身体，用没有开刃的爪底轻轻一拨。木片改变方向，沿两人之间的空隙滑过。

邪月跟着俯身，稳稳将木片接在掌中。

两套动作接得很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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