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约克送对了没有门牌的家（1/2）

听说小约克要跟着送货，门外立刻有几个人想同行。

“我就看看它怎么认路。”

“正好顺路。”

“我也住东街。”

顽皮熊猫往门槛上一坐，谁都没放过去。

第一次试行，人越多越容易吓到小约克。最后出门的只有阿黎、洛托姆和一只背着水壶的小狗。

试行筐里放着三份面包。

第一份是咸口，纸绳上系了蓝布；第二份加了蜂蜜，用黄布包着；第三份没有放糖，装在最普通的褐纸袋中。

阿黎没有把地址念给小约克听，只让它先闻每个袋子和对应的旧布签。送货铺一直有收回布签的习惯，上面多少留着客人家中的气味。

小约克闻得很慢。

它第一次走出店门时还很兴奋，到了街口，四面八方的味道一起涌来，脚步便停住了。

烤肉、药草、马匹、湿木头，还有路边刚泼过的水，全混在风里。小约克脸周围的长毛被吹得轻轻颤动，鼻尖也忙个不停。

洛托姆问：“需要提示吗，洛托？”

阿黎摇头：“先等它。”

小约克站了十几息，才重新低头闻蓝布签。它从一大团气味里找出最熟悉的那一缕，转向右边窄街。

阿黎跟了上去。

第一户是间修鞋铺。

他们还没敲门，屋里便传来一阵低沉犬吠。一只体形很大的看门犬从柜台后站起来，隔着门板嗅闻陌生气息。

小约克的背毛微微立起。

它没有往前冲，也没有躲到阿黎身后，只停在她脚边，盯着门缝。

“是来送面包的。”阿黎先出了声。

修鞋匠打开门，及时按住自家看门犬。两只狗隔着几步互相闻了闻，谁都没叫第二声。

蓝布包里的咸面包顺利送到。

修鞋匠认出阿黎，笑道：“今天带了个小帮手？”

“先试一次。”

他弯腰想看清小约克，想起店门口贴的提醒，没有伸手，只把昨晚收好的蓝布签交给它。

小约克叼住布签，尾巴摇了一下。

走出修鞋铺，它比刚才自信了些。第二份蜂蜜面包的气味更明显，几乎没绕路便找到一座开着黄窗的小院。

院里的孩子正在等，看到小约克便欢呼一声。

“今天是小狗送来的！”

小约克被喊得停住，转头确认阿黎还在，才把装有蜂蜜面包的小袋送到门内。

孩子拿出一块糖想喂。

“要先问。”阿黎道。

小约克也没有直接吃，只看向她。

“今天已经吃过面包边，先收起来。”

孩子有点失望，仍把糖装进小纸包，系在退回的黄布签上：“那下次再吃。”

小约克叼起纸包，脚步明显轻快不少。

最后一户最难找。

柳婆婆住的巷子刚换门牌，旧的“南三”被拆走，新的木牌还在工坊。阿黎上次便在这里绕错了口，今日特意将这户放到最后。

偏偏走到巷口时，一辆装满木桶的车从旁边经过，车轮带起的风把褐纸袋上的布签吹落了。

布签滚进排水沟，沾了一层泥水。

阿黎捡起来时，上面的气味已经被冲淡。

“还能闻吗？”

小约克凑近嗅了半天，朝左走两步，又退回来。巷里几户人家都在做午饭，烟火味盖住了布签原有的气息。

洛托姆打开路线图：“柳婆婆应当住在第三间，洛托。”

“旧图的第三间。”阿黎道，“换牌以后有人把两处小院合到了一起。”

她没有按图硬找，蹲下问小约克：“要回去吗？这份我可以自己问。”

小约克看了看纸袋。

它忽然绕到阿黎背后，鼻尖贴近她的空筐。筐底还残留着清早送货时的气味，其中一缕和湿布签很像。

小约克顺着那点味道重新走入巷子。

第一道门前有药草味，它没停。

第二处院里晒着衣服，气味也不对。

经过两院之间一条窄得只能侧身的小道时，它耳朵忽然立起，脸周围的长毛也跟着动了动。

里面传来木杖敲地的轻响。

小约克钻进窄道，来到一扇没有门牌的旧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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