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月关带花,鬼魅只带了自己(2/2)
“我听得出来。”
花蓓蓓落到窗沿,视线越过两盆名花,停在角落那几朵浅黄野花上。
它怀里的蓝花始终抱得很稳。浅黄野花显然取代不了这朵伴生花,它在意的是月关会怎样对待一盆不起眼的花。
月关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那盆只是顺带。”
花蓓蓓已经飞了过去。
另一边,暗房里只留着一盏罩了黑纱的小灯。
鬼魅进门以后没有坐下。他先沿墙走了一圈,看过通风口、窗锁和门后的阴影,才在正中间停住。
夏澈靠在门边:“你是来见伙伴,还是查房?”
“习惯。”
“查完了?”
“墙上多了一道影子。”
夏澈回头。
灰黑色的小小身影正从墙面探出半边。夜巡灵的脸像戴着白色骨面,眼窝深处有一点红光,独自缓慢移动。它发现鬼魅看见了自己,又悄无声息地缩回墙内。
鬼魅往左走一步。
那点红光从左侧墙角出现。
他再往右。
夜巡灵又从右边露出脸。
“它在跟你玩。”夏澈道。
“在观察。”
“也可能两个都有。”
鬼魅没有反驳。他坐到低矮软凳上,把随身带着的短刃和令牌放在桌面,双手空着,继续等。
夜巡灵一点点从墙里飘出来。
它没有靠得太近,只在三步之外停下,红色光点从鬼魅的脸移到桌上的令牌,又转向门口的夏澈。
夏澈挥挥手:“我只是看门。”
夜巡灵慢慢升高,飘到房梁下。
爱管侍轻轻敲门,送进两只小碟。一碟是切细的树果干,另一碟是普通茶点。她把树果干留在靠近夜巡灵的位置,茶点则放到鬼魅手边。
鬼魅拿起一块。
房梁下的红光跟着移了一下。
他又放回去,推到树果碟旁。
“那是你的。”夏澈道。
“它在看。”
“看你吃。”
鬼魅沉默片刻,将茶点送入口中。
夜巡灵果然慢慢降下来。它悬在自己的小碟前,没有立刻取食,先绕着果干转了一圈,又看向鬼魅。
鬼魅端起茶杯。
夜巡灵这才抱走最小的一片,退回墙角慢慢吃。
“相处得不错。”夏澈道。
“还早。”
夜巡灵吃完第一片,没有再退回房梁。它停在桌边,从白色骨面后悄悄看鬼魅喝茶。
鬼魅的杯子见底,它就往果碟靠近一点。
两边都安静,进度倒很清楚。
鬼魅仰头看它。
一人一只谁都不动。
半晌,夏澈搬来另一只软凳坐下:“你们打算看到午饭?”
“可以。”鬼魅道。
夜巡灵的红光轻轻一闪。
“厨房今日炖蘑菇。”
鬼魅起身。
夜巡灵低头看向还剩大半的树果干。
鬼魅把小碟往墙边推:“留着。”
夜巡灵也从房梁飘下来。
它跟到门边便停住,没有随他走出暗房。
鬼魅回头等了两息。
夜巡灵退回墙内,只留半张骨面在外面看他。
“还没答应。”夏澈道。
“我知道。”
“那你等什么?”
“看它会不会改主意。”
夜巡灵又往墙里缩了一点。
鬼魅转身离开。
他们回到前厅时,月关仍未出来。花房里偶尔传来他的声音,语气从从容变成了难以理解。
“这株金菊养了九年。”
花蓓蓓抱着自己的蓝花,停在野花盆前。
“白色那株也可选。”
花蓓蓓伸手碰了碰一朵浅黄野花。
“这盆土是我从路边铲来的。”
它碰了第二次。
月关把野花盆往旁边挪。
花蓓蓓跟着飞过去。
他又挪回来。
它也飞回来。
洛托姆在旁边忠实记录:“连续选择三次,目标一致,洛托。”
“不用记这句。”
“已记录。”
月关抱着野花盆走出会面室,神情比进去时复杂许多。花蓓蓓就跟在花盆旁边,显然还没打算放弃。
鬼魅看了一眼:“它选得很清楚。”
“你那只呢?”
“没出来。”
“至少我的愿意跟。”
花蓓蓓忽然停住。月关还在往前走,它一手抱紧自己的蓝花,一手拉住浅黄野花的细茎,被拖得晃了两下。
月关急忙停步,低头看向那几朵平日不会多看一眼的浅黄小花。
夏澈从柜台后提醒:“再走一步,花就折了。”
月关抱稳花盆,再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