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晚只叫一声，叫的是窗板（1/2）

夏澈与爱管侍离开以后，阿黎先把门关上，又打开，再关一次。

门侧的软垫没有被碰到，水碗也稳稳放在墙边。小约克趴在旧布上，只在门扇移动时抬了抬耳朵。

“这里真不挡门。”阿黎道。

小约克将鼻尖埋回旧布。

她仍不放心，又把矮炉旁的木柴往外挪，把窗缝摸了一遍，最后蹲下检查水碗是否会晃。

小约克抬头看着她来回走。

“第一晚，我多看几次。”

它站起来，跟着她从窗边走到床尾，再从床尾走回门口。房间本就只有这么大，一人一只绕了两圈，最后都停在原处。

阿黎笑了：“好，不看了。”

晚饭很简单。

她给自己热了一碗蔬菜汤，又按爱管侍留的份量，把小约克的口粮分成三小碟。第一碟是主食，第二碟有切碎树果，第三碟只有几块，留作夜里或明早加餐。

小约克闻遍三只碟子，先看份量最少的那只。

“那个留到明早。”

它又看向主食。

“这个现在吃。”

小约克低头开动。阿黎也端起自己的汤，刚喝一口，它便抬头看她。

“我也在吃。”

它确认过，继续低头。

楼下的面包铺还没关火。揉面声、木盘碰撞声和老板报数的声音不断从地板传上来。小约克起初每听见一次便竖起耳朵，后来发现阿黎毫无反应，也慢慢习惯。

最后一只烤盘入炉，楼下终于安静。

陈婶经过门外，故意把脚步放得很重。

小约克立即起身。

阿黎抬手：“听见就好。”

它盯着门缝，没有叫。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轻轻哼了一声，继续下楼。

“她在试你。”阿黎小声道。

小约克走到门边闻了闻。陈婶下午送来的旧棉布还塞在窗缝里，门外也留着她常用的皂角味。气味并不陌生，它很快回到垫子上。

夜深以后，巷里仍有许多声音。

第一辆空车从石路滚过时，小约克站到木箱上看了一眼。车轮声远去，它自己跳下来。

屋檐上有猫走过，细瓦响了两下。它仰头听着，鼻子闻不到屋内的异样，也没有追到门外。

阿黎却一直没睡。

她躺在窄床上，每隔一会儿便睁眼看门侧。小约克换过三次姿势，旧布被它踩成一个浅窝，一号牌始终压在前爪旁边。

“冷不冷？”阿黎问。

小约克只动了动耳朵。

她下床摸过软垫，又给它加了一块薄布。

小约克从薄布

“好，不盖。”

阿黎重新躺下。

过了不久，窗边传来轻轻一声。

嗒。

小约克睁开眼睛。

阿黎也坐起来。

嗒。

靠外的一块薄窗板被风顶起，落下时碰到木框。下午塞好的棉布挡住了冷风，却没固定这块旧板。

小约克走到木箱前，抬头盯着窗户。

第三声还没响，它叫了一声。

“汪！”

楼下立刻传来陈婶的声音：“一声了。”

阿黎下床点灯：“是窗板。”

“我就说那块该换。”

陈婶披着外衣上楼，手里还拿着一根短木栓。她看见小约克站在窗下，先停在门外。

“它没朝我叫吧？”

“没有。”

小约克回头看她，安静地让到旁边。

陈婶把木栓插进窗板内侧，又摇了两次。窗板再也碰不到木框。

“这回消停了。”

小约克用鼻尖碰了碰木栓，确认它不再移动，随后回到旧布上。

陈婶临走前低头看它：“这一声算窗户的，不算你的。”

阿黎忍着笑：“那今晚还能再叫一声？”

“最好都别叫。”

房门重新关好。

小约克没有再抬头。阿黎等到窗外完全无声，终于也睡着了。

第二天最早醒来的依旧是小约克。

面包铺尚未开门，楼下刚响起舀水声，它便从软垫上站起，闻过水碗，又走到阿黎床边。

它没有跳上床，只用前爪轻轻碰了碰床沿。

阿黎翻身背过去。

小约克等了几息，再碰一次。

“还早。”她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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