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教皇来了，也只剩一张小凳（2/2）

路卡利欧摇头。

它经过长桌时确认蓝边食碗仍在，又独自回了安静庭院。旧凳借给谁坐，与它今日愿不愿留在训练室是两件事。

这一堂练的是同行时的位置。

糕点铺姑娘要端着空盒穿过软桩。盒子叠了三层，挡住脚下，小约克走在前面时，她总怕踩到尾巴。

阿黎先让小约克自己挑位置。

小约克闻过她左右两边，最后走到篮子一侧。那里能看见阿黎的脚，也离点心纸包最远。

阿黎走一步，它跟一步。到了转角，她先停，小约克也跟着停下。

糕点铺姑娘照着试。她走得太慢，空盒边缘仍晃个不停。小约克回头看了两次，干脆钻到她身后。

“它不愿走前面？”她问。

“你一直盯着它，没看路。”阿黎道。

姑娘抬起眼，空盒反倒稳了。

阿卓的短伞已经收得很紧。他让伞尖朝下，经过软桩时仍习惯侧身。

邪月把最外侧的软桩往里推了半尺：“别躲桩，留位置给身边的伙伴。”

“碰倒了怎么办？”

“扶起来。”

阿卓想了想，终于直着走过去。伞没有碰人，他的衣袖却带倒一根软桩。

驹刀小兵先扶正软桩，再用平坦护臂碰了一下他的手肘，提醒他收紧手臂。

第二遍顺利通过。

比比东在门外看了一阵：“只教走路？”

“今日只教走路。”胡列娜答。

“学会以后呢？”

“明日继续走。”夏澈道。

焱没忍住笑了一声，赶紧借着给鸭嘴宝宝递水低下头。

胡列娜将两根软桩挪开：“冕下与阿勃梭鲁可以在门外试。”

比比东起身。阿勃梭鲁也跟着站起，却没走到她惯用的左侧。

那一边靠近门框，它的弯角容易碰到悬挂的号码牌。它绕到右侧，用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裙摆。

比比东低头看了一眼，换手提起披风边缘。

一人一只从等候区走到柜台，又折返回来。经过端水的顽皮熊猫时，比比东停住，阿勃梭鲁也停住。它的位置始终留出半步，既不会碰到她，也能看清前方。

“这便结束了？”她问。

“还能再走一遍。”夏澈说。

比比东看向他。

“你们走得很好。”夏澈把后半句补上。

阿勃梭鲁尾巴轻轻碰了碰旧凳，像是接受了这句评价。

下课时，三名学员各自收好东西。糕点铺姑娘特意把纸包留在柜台，里面是六块刚烤好的软饼。

“给老师的。”她说。

焱最先走出来，脚步很快。鸭嘴宝宝跟在他身后，闻见香气却只抬了一下头。

平日它早已跑到柜台前。

爱管侍将软饼分到小碟，给它留了最靠近炭炉的一块。鸭嘴宝宝坐上垫子，先用掌心碰了碰，没有马上吃。

“还不够热？”焱问。

它摇头，把软饼往他那边推了推。

焱摸了摸它的额头，又碰过掌心：“也不烫。”

安静庭院那边没有动静。阿勃梭鲁抬起脸，看着鸭嘴宝宝慢慢趴到桌沿。

“今日练过头了？”胡列娜问。

“只走了几遍。”焱道，“上午还帮着试了水温。”

“昨日说话最多的是你。”邪月提醒。

“它也陪着听了。”

焱把这两日做过的事重新数了一遍。除了陪两场基础课，鸭嘴宝宝清晨照旧跑过软桩，中午又替三只水碗试温。每件都很轻，加在一起却几乎没有真正睡过一个午觉。

爱管侍取来照护记录板，先写下今日进食变少，又记好饮水、掌心温度和精神状态。没有咳嗽，也没有受伤，鸭嘴宝宝只是困得连软饼都不想烤。

夏澈把那碟软饼挪远一点，换上一小碗温水：“先睡。”

鸭嘴宝宝抱住水碗喝了两口，很快把脸埋进焱的臂弯。

晚饭香气飘出厨房时，路卡利欧才重新走出安静庭院。它没有去门边查看课程，只在自己的旧凳旁坐下，接过爱管侍递来的蓝边食碗。

比比东也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回那张矮凳，低头看了一会儿：“明日还上课？”

“停一次。”夏澈道。

焱点头：“我也这么想。”

鸭嘴宝宝闭着眼，手掌仍抓住他半截袖口。

爱管侍把剩下的软饼盖好，连同第二日的课程牌一起收进柜子。

门口还排着六张凳，明日却可以全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