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整座药圃在等,花蓓蓓只看了三株(1/2)
基础同行课结束以后,月关收到一张药圃请帖。
纸上写得很客气,请花蓓蓓前往武魂殿东侧药圃,帮助今年最后一批药花尽快开放。末尾还特别注明,整座药圃已经提前清场,可以任它施展。
月关读完,先看向坐在蓝花里的花蓓蓓。
“整座都给你。”他说。
花蓓蓓从花心探头,也看了一遍请帖。它不认识所有字,只认出纸角画着一大片盛开的花。
它抱紧自己的蓝花,摇了摇头。
“不想去?”
花蓓蓓飞到窗边那盆浅黄野花旁,摸了摸叶面,又回到月关肩侧。它愿意看花,却没有答应让整座药圃一起开放。
夏澈躺在柜台后:“请帖写得太多。”
“只是去看看。”月关把纸折起,“做不做由它。”
花蓓蓓这才点头。
药圃离演武场不远,分成十几块长畦。深秋已近,能在此时开花的药草不多。圃中管事却在入口摆了一排新花盆,每一盆都种着颜色鲜艳的珍贵花株。
“菊长老。”他迎上前,“听闻这只宝可梦与花相伴,能不能请它让药圃今晚便开?”
月关看向花蓓蓓。
花蓓蓓也看着他。
“不能。”月关道。
管事愣了愣:“一小半也行。”
“它还没看。”
“那先从最贵的看。”
管事掀开第一只花盆上的软布。里面是一株紫色药花,花瓣层层叠叠,茎边系着金线。他又指向花蓓蓓怀里的蓝花:“若它喜欢,这株可以送给它。”
花蓓蓓立刻转身,整只藏到自己的蓝花后面。
月关的笑也淡了一点:“它的花不会换。”
“这株更稀有。”
“与稀不稀有无关。”
花蓓蓓从出生不久便找到了这朵蓝花,此后一直与它共同生活。九年里换过花盆、软袋与支架,陪伴它的花始终是同一朵。
管事终于收回那只紫花盆:“是我唐突。”
花蓓蓓没有因道歉便去接近紫花。它从月关肩侧飞起,沿第一条花畦慢慢向前。
十几名药圃学徒跟在后面,每人都带着水壶、剪刀与催花粉。队伍太长,脚步声把原本安静的花圃踩得一片杂乱。
花蓓蓓停在半空,不再往前。
“都退到入口。”月关道。
“总要有人记录。”管事说。
“留一个。”
最后只剩一名年纪最小的学徒。他把剪刀收回布套,水壶也放在路边,只拿一本薄册远远跟着。
花蓓蓓这才继续。
第一株被它选中的是一丛低矮白花。叶片边缘已经发黄,土面却湿得发亮。管事原以为缺少催花粉,花蓓蓓落下以后只用小手碰了碰泥土,又立刻飞起。
“水太多?”学徒问。
花蓓蓓点头。
月关蹲下看过。花畦下方的排水沟被几片落叶堵住,昨夜浇下的水全积在根边。
学徒用木夹清走落叶,再沿沟口松开泥土。积水缓缓流出,白花没有立刻开放,发黄叶片却不再浸在水中。
“要不要把黄叶剪掉?”
花蓓蓓绕着叶片飞了一圈,只取下一片已经完全枯干的。其余仍有柔韧,便留在原处。
第二株是一根被风压弯的细茎。花苞完整,茎却贴着地面,旁边旧支架比它矮了半截。
花蓓蓓抱着蓝花靠近,先用花茎托起那根细枝。
月关取来一根更高的竹条。学徒想用金线绑紧,被他换成柔软布带,只在上下各打一个松结。
细茎重新立起,风来时仍能轻轻晃动。
“现在能让它开吗?”管事隔着远处问。
花蓓蓓回头摇了一下。
花苞尚未成熟,扶直也只是让它继续生长。
第三株看上去最健康。叶色浓绿,土壤干湿合适,花苞也已经鼓起。管事以为这次总能见到花开,连盛放用的玉盒都准备好了。
花蓓蓓落在叶尖,安静等了许久。
午后阳光缓缓移过花畦。花苞外层松开一点,露出里面很浅的粉色,却没有完全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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