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老巡夜人睁眼，先问是不是又天黑了（1/2）

午后，两名巡夜人推着一辆小车来到店门口。

车上没有货，只有一名裹着旧斗篷的老人。他侧身躺在软垫上，双手抱着自己的铜梆，睡得很沉。

“人怎么了？”胡列娜问。

“睡着了。”

“推车上睡着？”

“他自己答应来的！”另一人赶紧抢话，“真没把孟叔偷出来！”

夏澈把原本准备叫人的手放下：“我还没问到这一步。”

两人将小车停到阴凉处。夜巡灵正跟着鬼魅从门内飘出，黑色身体掠过车边，独眼朝斗篷下看了一下。

孟叔恰好睁眼。

他先看到夜巡灵，又看到墙角坐着的鬼魅，整个人僵了两息。

“天黑了？”他问。

“还没有。”鬼魅道。

“我睡到第二天了？”

“一刻钟。”

孟叔坐起来，看见头顶明亮太阳，终于把铜梆从胸口放下。他又看向夜巡灵：“这是什么？”

“宝可梦。”

“也巡夜？”

“陪我。”

夜巡灵躲到鬼魅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它今日没有打算换一位新的巡夜人。

孟叔还没完全清醒，街边忽然响起一声木裂。

一辆运长竹竿的货车从门前经过，最上方竹竿勾住了店外遮阳棚的拉绳。车夫没察觉，继续向前。绳子瞬间绷紧，固定横梁的一只旧铁环被硬生生扯开。

整片遮阳棚向等候区倾下来。

“离开凳子！”胡列娜喊道。

门边几名客人立即退向街侧。孟叔的两名同僚一人拉车，一人扶他，小车却被棚布边缘压住了轮子。

巨金怪已经升到半空。

四条粗壮手臂同时托住横梁与两侧木架，一双红眼扫过仍被竹竿勾住的拉绳。向下压来的整片棚顶在它手中停住，连桌上的茶水都没震出杯沿。

“先停货车！”邪月朝车夫道。

车夫赶紧勒停。驹刀小兵站到安全线外，用平坦护臂指向绳结位置，没有贸然斩断仍在受力的绳子。

夏澈从柜台后抬头：“往左半尺。”

巨金怪托着整片棚架平移。小车轮子脱离棚布，孟叔与同僚顺利退到空处。

等货车倒回，拉绳松弛，顽皮熊猫才爬上矮梯解开缠住竹竿的绳圈。巨金怪将遮阳棚完整放到门旁空地，四条手臂依次松开。

从横梁被扯落到重新落地，只用了一会儿。

直到这时，车夫才反应过来，脸色唰地白了：“它、它一只手就接住了？”

邪月看向巨金怪仍未收回的四条手臂：“四只。”

“全接住了？”

“棚子还在，你也还在。”

“看见了！”

孟叔抱着铜梆看了半天：“我真只睡了一刻钟？”

“一刻钟。”鬼魅仍是原来的回答。

“那东西是什么？”

“巨金怪。”

“也是宝可梦？”

“是。”

孟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旧斗篷，又抬头看向庞大的金属身影：“如今巡街都用这个？”

“它今日守店。”夏澈道。

车夫和遮阳棚匠人当场看过断环。木架没有裂，棚布也完好，只需换一只更厚的固定环。车夫付了新铁环与重新安装的钱，没人把事故传成遮阳棚自己飞回了屋檐。

巨金怪回到廊下，闭上一双红眼。孟叔终于相信眼前不是什么没睡醒的梦。

孟叔的两名同僚把他扶下小车。老人腿脚没有问题，只是连守三个夜班，白日一沾软垫便困。

“东门缺人？”邪月问。

“新来的两个年轻人还分不清更次。”孟叔道，“我想找个夜里精神好、能提醒时辰的伙伴。若还会听街上的异响，更好。”

洛托姆递出申请卡。

孟叔第一行写的是替我守完整夜。

夏澈看完，把卡推回来：“你呢？”

“我在楼下歇一会儿。”

“它守，你睡？”

孟叔咳了一声：“轮流。”

他把原话划去，重新写成夜间同行、提醒固定更次，发现异响时先叫醒彼此。白日休息时间单独留出，不接临时白班。

申请卡亮起绿边。

“这还差不多。”夏澈道。

抽选装置转过一圈，相遇室里却迟迟没有动静。

孟叔站在门前等了半天：“没选到？”

里面传来一声很低的呼噜。

门推开后，一只圆滚滚的褐色宝可梦站在矮木桩上。它闭着红色眼睛，身体微微前后摇晃，看上去只有一只脚。

孟叔探头：“睡着也能站？”

“咕咕，猫头鹰宝可梦，一般与飞行属性。体内有能感知时间节奏的器官，每日会在相同时间鸣叫，洛托。”

终端紧跟着又亮出一行：特性，锐利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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